陈组长愣了一下。“台灯?”
“我在档案管理科用的那盏台灯,是白光的。白光不伤眼,看久了不累。”
陈组长笑了。“好。我给你买一盏。”
“不用买。我有。”陆沉从背包里掏出那盏台灯。台灯很旧,底座上的漆已经掉了,灯泡是LED的,白光。陆沉把台灯放在桌上,插上电源,打开。台灯的光照在桌上,暖洋洋的。
陈组长看着那盏台灯,没有说什么。陈组长转身走了。林知夏站在陆沉旁边,看着那盏台灯。“陆哥,你还把台灯带来了?”
“嗯。没有它,我看不进去。”
下午,卷宗送到了。不是一百份,是八十份。八十份牛皮纸信封,摞在桌上,像一座小山。陆沉看着那些卷宗,表情柔和了一些。陆沉拿起第一份,翻开第一页。秦省交通系统腐败案,举报时间1998年,举报人匿名。陆沉把卷宗放在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纸页泛黄,字迹模糊,但陆沉不需要看得很清楚。陆沉需要的是感觉,是纸质卷宗特有的那种感觉。翻纸的声音,油墨的味道,纸页的温度。这些感觉,屏幕给不了。
林知夏站在旁边,看着陆沉翻卷宗。“陆哥,你真的能用纸质卷宗查出东西?”
“能。这些东西,都在我脑子里。纸质卷宗只是帮我确认。”
“那你为什么还要纸质卷宗?”
“因为纸质卷宗不会骗我。屏幕上的数据可以修改,可以删除,可以造假。纸质卷宗修改了,会留下痕迹。删除了,会留下缺页。造假了,会留下笔迹。证据会说话,纸质卷宗是最好的证人。”
林知夏点了点头。“陆哥,我懂了。”
傍晚,陆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北京。北京的傍晚很美,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暗红,远处的西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陆沉看着那片暗红,想起了省城的梧桐树。梧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伸向灰蒙蒙的天空。省城在下雨,还是在下雪?陆沉不知道。陆沉只知道,省城离北京很远,远到坐火车要一夜。
林知夏走到陆沉身边。“陆哥,想家了?”
“没有。在想案子。”
“陆哥,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想家。”
陆沉没有接话。林知夏也没有再问。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北京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长安街上的车流像一条金色的河。陆沉看着那条河,想着那些卷宗。八十份卷宗,不够。陆沉需要更多的卷宗,更多的数据,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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