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外交部主任，姓方，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一口一个“林先生”，叫得热络无比，眼睛却总往刘莉莉身上瞟。
林川不动声色地把刘莉莉往身后带了带，心中厌恶，那姓方的也就讪讪地收了目光。
还有一个保安处副处长，姓周，穿着制服，看着倒有几分威严。他跟林川握了握手，语气不冷不热，说了句“欢迎来金陵”，便没再多话。
林川也不在意，照样客客气气地回了礼。
日本人这边，介绍的大多是商人。
有一个开纱厂的，叫井上一木，矮胖矮胖的，圆脸，一笑满脸横肉。有一个做药材生意的，姓藤田长河，瘦高个，留着两撇小胡子。还有一个开洋行的，姓小林藤子，看着斯斯文文的，中文说得比一般日本人利索。
林川跟每个人都握了手，递了名片，鞠了躬，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刘莉莉跟在他旁边，也跟着笑，也跟着鞠躬，偶尔说一两句应酬话，落落大方，挑不出一点毛病。
至于日本军官，参加酒会的倒是不多。佐藤井龙引着他们转了一圈，也只碰上一个。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少佐，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缀着金线，腰板挺得笔直，正站在酒水台旁边，一个人端着杯子，看着舞池里的人出神。
佐藤井龙看见他，脚步顿了顿，偏头跟林川低声说了一句。
“林桑，我帮你介绍一位。这位是宪兵队的横田少佐。”
林川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过去。
佐藤井龙先开了口，用日语说了几句。那少佐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佐藤脸上，又移到林川身上，最后在刘莉莉脸上停了半秒，便收回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利，像在打量人。
佐藤井龙侧过身来，冲林川引了引手。
“林桑，这位是宪兵队的横田一泓少佐。”
林川上前一步，微微弯了弯腰，双手递上名片，语气不卑不亢，热络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意。
“原来是横田少佐阁下，能和您交个朋友，幸会幸会。”
横田一泓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把林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的目光十分锐利，在林川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林桑客气了。”
他的中文说得意外地标准，只带一点极轻的口音。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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