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逼真、色彩艳丽,可苏晚禾手下的雀鸟,羽翼似有清风流转,眼眸含光,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能挣脱锦缎,振翅飞去;她绣的繁花,层层叠叠,深浅有致,氤氲着天然生机,不刻意堆砌却极尽雅致。那份浑然天成的灵气,是林绾清穷尽十余年苦练,依旧无法企及的天赋。
更让她心生忌惮的是,苏晚禾性子柔顺温婉,待人谦和有礼,嘴甜懂事,短短三日,便哄得坊中上下人人喜爱。学徒们纷纷夸赞晚禾妹妹聪慧通透,上手极快,沈掌柜更是对她青睐有加,日日将她带在身边悉心指点,甚至将几桩往年只交由林绾清接手的宫中贵客订单,转手分给了苏晚禾。
短短数日,林绾清坚守多年的首席地位,已然岌岌可危。
从前所有的荣光、所有的追捧、所有旁人望尘莫及的专属机遇,如今都慢慢偏移,尽数落在了那个初来乍到的少女身上。看着苏晚禾日日被众人环绕称颂,看着沈掌柜眼底毫不掩饰的期许与偏爱,林绾清的心底,一寸一寸滋生出浓稠的嫉妒,如同潮湿角落里的藤蔓,疯狂蔓延,缠绕心肺,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寒窗苦练十余载,熬过无数个灯火通明的深夜,一针一线磨出如今的造诣,熬过寒冬酷暑,忍过枯燥孤寂,才换来今日的地位与名声。可苏晚禾仅凭一份天生天赋,便能轻易抵过她十余年的寒窗苦守,轻易夺走她辛苦得来的一切,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生来便坐拥天赋,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摘走她穷尽心力追逐半生的荣光?凭什么她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多年,最后却要被一个黄毛丫头轻易取代?
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烧得她五脏俱焚,可她面上依旧温润如初,甚至在昨日沈掌柜当众夸赞苏晚禾时,还笑着附和称赞,语气真诚,毫无异色,引得旁人越发赞叹她胸襟开阔、气度不凡。
可笑,真是可笑。
林绾清指尖的银针再次落下,这一次,针脚细密平整,毫无偏差,可她的心,早已不在眼前的锦缎之上。透过雕花窗格,她远远瞥见坊外巷口,苏晚禾正提着食盒缓步走来。春日暖阳落在她青涩柔和的眉眼上,镀上一层细碎金光,身姿轻盈,眉眼干净,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鲜活,惹人喜爱。
这般干净纯粹的模样,落在林绾清眼中,却只剩下刺眼与憎恶。她最是厌恶这般天生顺遂、得天独厚的人,看似温柔无害,却悄无声息地夺走了旁人的一切。
苏晚禾推门而入,晚风携着暖阳一同涌入,吹散了室内凝滞的檀香。她对着满堂绣娘微微躬身行礼,姿态谦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