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不会信,有谁会在意?
谁让霍锦柔外祖父家没人了呢,她母亲是家中独女,外祖父外祖母晚年才得个闺女,自然是当做掌上明珠养大的。
外祖父是京城外一地的六品县令,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但因他过于耿直,不懂变通,还屡屡得罪上司,所以,最后也只是做到正六品的县令。
那年,还是贡生的霍谦家,托了媒人上门求娶锦柔的母亲,她外祖父也是各种途径打探,确认霍谦是可托之人,这才答应了亲事。
事实证明,打探的再仔细也是不靠谱的,因为有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是擅长伪装。
锦柔的母亲落江生死不明的消息传到外祖家,外祖父、母双双大病倒下了,没多久,外祖母病倒再也没起来,不到三月就逝去。
外祖父丧女之痛加上老妻的逝去,悲伤过度终日酗酒,在一个冬夜去老妻的坟上饮酒,醉倒无人发现冻死在坟前。
锦柔不去设想,倘若当年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活着,得知自己要被送往几千里之外的消息,二老会不会入京阻止,会不会把痴傻的她接到他们身边抚养。
因为想这些,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她知道那两位老人,疼爱她的生母,而她的生母亦是不嫌弃她这个痴傻的女儿,这就足够了。
他日,她会亲自去二老的坟前,祭拜他们,让他们看看,他们的掌上明珠还有生命的延续。
晌午的时候,在路边停下来休息。
佟婆婆带来的那个三十多岁的仆妇,给霍锦柔他们这边送来了吃的,给霍锦柔的是白馒头,五叶、石榴和阎伯的,是玉米面的。
“委屈不?谁让你们非得要跟我来的。”霍锦柔坐在车内,吃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幸灾乐祸的对车内外的三人道。
“丫头,你少在这调侃,跟着你这几年,老头子我时不时的大鱼大肉,各处的山珍海鲜也没少吃,若不是每晚加练半个时辰的功,早跟城南柳员外那般的肥头大耳了。”阎伯说完,咬了一大口的玉米面干粮,津津有味的吃着。
“小姐,您现在说啥都没用,想甩开我们自己去找乐子,那是门儿都没有的。”石榴低声笑着说完,特意凑到霍锦柔边上,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玉米面干粮。
趴在铺位上的五叶倒是啥都没说,边笑边吃着手里的白馒头,小姐塞给她的,说她趴着佟婆子他们哪怕经过车厢窗外,也不会看见。
两刻钟不到,佟婆子那边就过来催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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