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到宋灼钰蹲在玄关的地板上,右手的前臂搭在膝盖上,整条手臂从手腕到手肘的皮肤都是深红色的,上面起了水泡,水泡的边缘正在往外渗液。他的脸色比她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白——比在急救室门口那次还要白,他的嘴唇几乎没了颜色,但他的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拨出去了120。他看到秦芸兮进来之后想站起来,但膝盖弯了一下又蹲回去了,声音带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种稳:“别碰那些碎玻璃。是硫酸。”
秦芸兮站在玄关看了他两秒。她的包从肩头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蹲下来跪在他身边,没有碰他的手臂,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120通话还在进行中。她接过手机对里面说了地址和伤情,然后把手机放在旁边的鞋柜上,低头看着他:“她来过了?”宋灼钰:“是刘思涵。”他的声音很稳,但握着他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在发抖,抖得厉害。他把嘴唇绷紧了一下,像在防止自己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秦芸兮跪在他身边,她不敢碰他的伤口,只能把手搭在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上:“救护车马上到。你别动。”宋灼钰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他维持着蹲姿,咬紧的牙关后面发出闷短的吸气声。他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指,力道不大但一直没有松开,像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救护车到的时候宋灼钰试图自己站起来,但右前臂的灼烧痛让他的手根本不敢用力,医护人员用纱布简单覆盖了他的伤处。秦芸兮跟着他上了车,全程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住的前臂,终于从一直稳着的声线里漏出了一丝变调:“她泼的是硫酸。”旁边的医护人员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秦芸兮坐在他旁边,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温度还是暖的。她把它握紧了。车子鸣着笛穿过了昌京的街道,窗外的灯光一帧一帧地从车窗玻璃上滑过去,像是这个夜晚还在继续延伸,而她却只想让这辆车快一点、再快一点。
急诊室的走廊里秦芸兮坐在长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鞋尖。她已经在那个位置坐了快一个小时了,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暗着。童铃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接起来说了一句“宋灼钰受伤了,在中心医院”,然后挂了。大约二十分钟后童铃出现在走廊尽头,脚步很快,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在她旁边坐下来。“怎么回事?”秦芸兮把刘思涵出现在家门口的事说了一遍,声音很平,像是每一个字都被她检查过没有裂痕才放出来的。童铃听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怎么样?”秦芸兮说:“还在处理。医生说硫酸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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