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围墙上乱晃,有人在喊“丧尸来了”,有人在喊“不要慌”,两种声音搅在一起,谁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相。
何成局没有出去。他从窗台上摸到烟盒——仓库管制物资,按规定只能在搜寻任务中作为野外驱蚊使用——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晃了两下才稳住,烟头烧出一个橘红色的点,和窗外南方的天空遥相呼应。
“你还有心思抽烟?”刘惠珍的声音带着哭腔。
“慌什么。”他吐出一口烟,“广州离南京一千多公里,核爆的冲击波到这儿就剩几级小地震。真正该怕的是接下来的连锁反应——广州陷落,华南的幸存者往武夷山撤,长江以南的丧尸没了防线压着,全往北涌。南京正好在它们北上的路上。”
刘惠珍的脸色在应急灯的白光下显得毫无血色。末日后是食堂的白案师傅,最擅长的是一手小笼包的褶子。
她能活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足够聪明。
聪明到在第三周物资开始紧张的时候,就主动申请来仓库值夜班。仓库管理员何成局是异能者,管委会的核心成员之一——虽然他的异能登记在册的只是“疑似空间存储”,听起来像个人形行李箱,但在末日里,能凭空装走物资的人,就是行走的权力本身。跟着他,至少饿不死。至于这份跟着的代价,包括多少个夜晚在这间没有暖气的仓库里度过,她算得很清楚。
这笔账不亏。
“明天开始,物资会更紧张。”何成局弹掉一节烟灰,精准地落在地上的搪瓷缸里,“你那两个弟弟的口粮,我尽量匀出来。但最近风声紧,赵雯那女人眼睛毒得很,你别让她抓到把柄。”
刘惠珍咬着嘴唇点头。她的两个弟弟不在校园基地——一个在江宁区某小区里失联多日,一个跟着另一支幸存者队伍窝在城东化工厂附近的老居民楼里,依靠她一星期偷偷送一次食物维持生命。这件事基地里只有何成局知道,也正因如此,她才心甘情愿地在这间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的仓库里,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这不算亏欠,也不算交易,这是一种末日里特有的、黏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像两块被捏在一起的橡皮泥,分开的时候会扯出丝。
操场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晴带着搜寻队从围墙方向跑过,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节奏铿锵有力,每一步都像在钉钉子。这个退役武警女人的脚步声比大多数男人都重,她带队从不喊口号,但队员们没有一个敢掉队。
远处教学楼灯火通明。广播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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