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无懈可击的地产经理变回了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如果能等的话,我真希望再等一个月。”她说。
“我们可能没有一个月了。”
“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像是把所有的犹豫都吐掉了,“那就做吧。但我要全程在场。”
“当然。”
余素汐离开后,何成局没有回床上。他坐在办公桌前,把烟抽完,然后打开保险柜,取出了程姐的实验记录。淡蓝色的文件夹里夹着十几页密密麻麻的数据——不同剂量、不同注射方式、不同年龄段的成功率对照表。在最末页,程姐用红笔写了一行字:“理论上可量产,需更多实验样本验证。”
他拿起笔,在“可量产”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线。
然后是敲门声,比余素汐的暗号更轻,犹豫的,断断续续的,像敲门的人随时准备转身逃跑。
何成局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人让他微微意外——是苏晚。医疗队的清洁工兼手术助手,大二学生,学过基础护理。她平时在医疗队的存在感很低,负责打扫手术室、清洗器械、给病人换床单,偶尔在程姐做小手术时帮忙递器械。何成局跟她打过几次照面,都是在去医疗队取药品的时候,每次她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小声说一句“何管理好”,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现在她站在仓库门口,凌晨一点,冻得嘴唇发紫,两只手攥着衣角绞来绞去。
“何管理……”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有件事想求你。”
何成局把她让进屋里,给她倒了杯热水。苏晚接过杯子,两只手捧着,指尖冻得通红。
“别急,慢慢说。”
“我听说……我听医疗队的人说……”她低着头,不敢看何成局的眼睛,“程姐在做一些实验,跟异能有关。有人注射了什么东西之后,就觉醒了异能。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杯子里,激起细小的涟漪。
“我爸妈都死了。弟弟也死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异能,什么都不会,只会擦地。如果哪天丧尸攻进来,我是第一个死的。”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何管理,我不怕死,但我怕像一只蚂蚁一样被踩死,连个响都没有。我想有用。我想活得至少有那么一点点价值。”
何成局静静地看着她哭。这一幕他见过太多次了——末日里那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每天都在面对同一个问题:当丧尸潮涌来的时候,他们除了躲和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