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辛苦了”或者“总算有结果了”之类的话。在这座基地里,事情做完就该开始做下一件事,庆祝是末日前的奢侈品。
姚姚是在袭击发生后的第六天回到校园基地的。
军用救护车停在医疗队门口,余素汐站在车门旁边,穿着整齐的迷彩训练服,两只脚都好好地穿着鞋,脚上那双磨得半旧的军靴是何成局大半年来看她穿得最多的一双。她已经“官复原职”——在袭击者身份确认之后,那则“伤心过度辞去职务”的***自然就失效了。姚姚是被搀扶着下车的,她的左臂吊着三角巾,锁骨下方的伤口被纱布覆盖着,纱布边缘隐隐透出碘伏的黄褐色。她的脸色苍白,比入伍前瘦了一圈,但看到何成局和母亲的时候,仍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那颗有一点点歪的虎牙。那是余素汐教给她的本事——不管伤得多重,先笑。姚姚说她的弩在巷战里断了,能不能再帮她要一把新的。余素汐说早准备好了,是把新的军用制式弩,方队长亲自挑的,弦力比旧的那把还大,不过得等她伤完全养好了才能拉。
钱伯安站在医疗队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姚姚的病历。袭击事件之后,他主动申请将观察员职责范围从“技术观察”扩展为“医疗协作”,理由是司姚姚的术后神经康复需要一个熟悉她神经可塑性数据的医生全程跟踪。何成局批准了,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她的左臂如果留下后遗症,我拿你是问。”钱伯安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回答了一句“我会尽力”,语气里没有畏惧,只有一个医生面对复杂病例时特有的那种沉静。那一刻何成局把他从“可能是”的名单里划掉,移到了“不是”的名单中。
程姐从研究站出来接姚姚,手里拎着一个便携式神经功能监测仪。她看到姚姚的第一句话不是“伤口疼不疼”,而是“等你能动了,我要给你做一次神经可塑性评估,看看这次受伤对你的速度增强异能有没有影响”。
姚姚被扶进医疗队病房之后,何成局在操场上多站了一会儿。周济推着一辆装满新床单的推车从他身边经过,停下来小声说:“姚姚的神经康复训练交给我吧,我在围城战后跟钱医生学了一段时间神经康复手法,专门为了这个准备的。”苏晚从训练场过来,摘下降噪耳罩,头发被耳罩压得有点乱,她说她在姚姚身上挂了一个微型生物电信号发射器,是程姐刚做出来的原型机,信号频率和姚姚的健康手环绑定,以后只要姚姚离开基地,她就能在三十公里范围内实时定位她的位置,不受安全区信号屏蔽的影响。
何成局点头。他的互助网络在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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