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内里那令人窒息的浩瀚气息。
站在祖殿门外,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眉宇间的凝重与忧色却更深了。
墟灵至尊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三万年的期限更是紧箍咒。
“准至尊……我真的能在三万年里做到吗?”这个疑问,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摇了摇头,将纷乱思绪暂时压下,天帝身形一动,已然回到了御书房。
他刚在帝座坐下,尚未平息心绪,殿外便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陛下,巡天殿主求见,言有要事禀奏。”
天帝眉头微蹙,此刻他实在无心处理寻常政务,但巡天殿主掌管监察诸天,其所奏要事,或许不容轻忽。
他略一沉吟,道:“宣。”
片刻,巡天殿主快步而入,身上还带着刚从巡天殿赶来的风尘气息。
他来到御案前,大礼参拜:“臣,巡天殿主,拜见天帝陛下!”
“平身。”天帝声音平淡,“何事紧急?”
巡天殿主起身,神色肃然,带着愤慨,将关于御天帝庭渊帝之事,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
从秦汐瑶确认渊帝为其生父,到渊帝狂妄拒绝招揽、口出“天庭不过尔尔”的狂言,再到秦汐瑶表态恩断义绝……
“陛下,那渊帝强占大荒神庭,如今更公然藐视天威,口出狂悖之语!此风断不可长!若放任不管,各方皆有效仿者,我天庭威严何存?统御根基必将动摇!”
巡天殿主最后总结,语气激昂,“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发天兵征讨,踏平御天帝庭,擒杀渊帝,以正天威,以儆效尤!”
天帝静静地听着,面上无波无澜。
若是平日,听到一方新生帝庭如此狂妄,他或许会震怒,会考量,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烦躁!
是的,烦躁!
刚从祖殿承受了古祖的威压与三万年的沉重期限,心中正被墟灵至尊的阴影和自身修为的焦虑所充斥,此刻再听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一股无名之火噌地就在他心头窜起!
在他为关乎天庭存亡、自身道途的巨事忧心忡忡之时,竟然还有蝼蚁般的角色,在角落里蹦跶叫嚣,挑战天庭的权威?
这感觉,就像巨人正在面对滔天洪水时,脚边还有一只蚂蚁在张牙舞爪地挑衅!
简直不知死活!
天帝的眼神骤然冰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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