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这队伍开始,我一直是最底下那个。背土,跑腿,挨骂。可这一刻,我知道自己不是只会卖力气。
我还有点用。
东西不多,很快收完。
郑有德没有碰棺材,只让马大把散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归到一边。洞口重新处理前,他又看了看墓室。
那眼神不像看死人。
像看一个旧邻居。
“走。”
我们退出来时,天边还黑着,但山风变了,带着一点亮前的潮气。
何豁嘴从高处下来,嘴里还嚼着烟丝。
“东边没动静。护林的走远了。”
郑有德点头:“收。”
收比干更累。
工具要擦,袋子要藏,洞口要回填。郑有德没让我歇,反而把最后的活交给我。
“你散的土,你收尾。”
我蹲在洞口,一铲一铲填。
填得太松,会塌。
太新,会露。
我想起谭辣椒买旧麻袋时说的话,新东西扎眼,土也是一样。
我把表面拍平,又从旁边移了几株野草过来。草根带着原土,压在洞口边。枯叶撒上去,脚印扫掉。最后我退后几步,看了看,又把一块碎石挪到原来的坡线里。
马二站在后头,摸着下巴。
“你以前真没干过?”
“没有。”
“那你这手也太细了。”
“穷人家藏钱,也得藏得像没钱。”
马二盯着我看了两秒,笑了。
这回不是逗小孩的笑。
“小九峰,以后谁说你只配散土,二哥第一个不服。”
谭辣椒啧了一声:“你先把自己那张嘴散干净吧。”
郑有德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看洞口。
他没说好,也没说坏。
只把那把小铲从我手里拿过去,掂了掂,又还给我。
“明天起,散土之外,跟着看货。”
我手一顿。
马二吹了声口哨:“哟,升了半级。”
我没笑。
我怕一笑,脸上那些刺口子疼。
下山时,天快亮了。
面包车停在黑水沟边,谭辣椒先把东西分开放进暗格。
马大最后检查车轮印。
何豁嘴在路边撒了点烟灰,把他蹲过的地方盖住。
一切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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