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德说:“你那叫脑袋硬。”
何豁嘴笑出了声。
马大最后一个上来。
他手背破了,指缝里全是血。他把旧板往地上一丢,坐下喘了两口气。
郑有德看了洞口一眼。
塌方把下面又填高了一截。前两天白干一半。
没人说话。
这行最怕这个。你累得半死,地底下翻个身,就把你当笑话看。
马二蹲在洞边,骂了一句:“娘的,又厚了一米。”
郑有德站起来:“干。”
马二抬头:“现在?”
“现在。”
“九峰都这样了。”
郑有德看他:“他不上,你上。”
马二闭嘴了。
我靠着土包,腿还在抖。其实我也明白,不能停。洞一旦开了,气走了,土也醒了。停得越久,越不好收。
更要命的是鲍三那边。
他们吃现成的本事,比狗闻骨头还准。
马大歇了不到半袋烟,重新下洞。马二跟着接应。郑有德让我坐着别动,我没逞强,只负责在洞口分土袋,能干多少干多少。
塌下来的碎石比前头更难弄。
大的要撬,小的要抠。沙子不能乱放,石头不能乱扔。每一袋都要背远,再用雪和枯草盖住。
何豁嘴每隔一会儿就从坡上回来一次。
“北边没动。”
“镇道有一辆车过去,不像他们。”
“东沟有狗叫,远。”
他说一句,郑有德点一次头。
没多久,雪停了。
山沟里安静得不正常。人困到一定份上,脑子会发飘。马二一边搬石头,一边小声嘟囔:“出去我得吃三碗羊肉汤,加辣椒,加粉条,再来两个馍。”
“你有钱吗?”
他看我一眼:“欠着。”
“老马能让你欠?”
“我哥有钱。”
下面马大闷声说:“没有。”
马二骂:“亲兄弟,谈钱伤感情。”
郑有德敲了敲洞沿。
马二立刻干活。
快三个钟头,我们就像几只蚂蚁,硬从石头缝里啃路。
我手上的伤又裂了,血糊在布条里。腿不能使劲,我就跪在洞口拉袋。每拉一袋,腰眼都疼。
可没人喊停。
江湖里有些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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