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
不再是单一灰黄,里面夹了黑褐、暗红,还有一点细碎白粒。
马二喘着气回头:“变色了。”
马大捻了一把:“不是辽层。”
我心里一下提起来。
墓土最怕纯。纯说明没动静。土一杂,下面就有故事。夯筑、回填、塌陷、封层,都会把土色搅出层次。老土工看土,跟老中医摸脉差不多,嘴上不说,心里已有数。
马二来劲了,手也快了。
“慢,顶!”赶忙我提醒他。
他赶紧收了两分力。
又往下三米。
铲头拔上来的时候,带出几小块青灰碎屑。马二把东西倒在掌心,灯一照,眼睛立刻直了。
“砖!”
马大捏起一片,放到鼻子下闻,又用指甲刮边。
“青砖。烧得老。不是辽砖。”
马二压着嗓子笑:“九峰,你小子真神了。”
我盯着顶。
刚才马二那一下用力,券顶右侧有两粒砂子滚下来,落地无声。声音越小,有时候越吓人。
我拉了拉主绳,示意他别飘。
马二点头,嘴上却还是忍不住:“下面真有侯墓。马二爷今天要改命了。”
马大冷冷看他:“你先活到分钱。”
一句话把马二说老实了。
接杆继续往下送。
十米。
十一米。
十二米。
墓室里闷得厉害。我们虽然摘了呼吸嘴,可水道里的潮气和墓室里的腐味混在一起,吸一口,嗓子发涩。
马二额头全是汗,他手臂开始抖。打到十三米时,铲头忽然停住。
不是卡泥,是碰到了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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