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咧咧,到了底下,两只脚刚踩稳,还没顾上看墙,先捂住鼻子。
“娘的。”
他脸皱成一团:“这味儿怎么跟上面不一样?”
我从壁画里回过神。
刚才那股激动太冲,把鼻子都盖过去了。
我抽了抽鼻子。
确实不对。
正常老墓里,多半是土腥、灰味、木头闷久了的味。要是棺椁烂了,会有腐气,要是有水,会有霉味,可这里不是。
这味道冷。
像水底烂肉,又像草药泡久了以后发出的苦气。中间还夹着一点甜腻,钻进喉咙,让人想咳。
马二后退半步:“是不是尸气?”
郑有德从包里拿出火折子,拨亮,伸到半空。
火苗没灭,也没变蓝,只是往墓道深处偏了一下。
“有风路。”
“那就不是毒?”
“谁告诉你有风就没毒?”郑有德瞥了他一眼。
我蹲下,用手指在地上抹了一点灰,地面不是干灰,手指带起一层细腻黑泥,里面有极小的白点。
我把手凑近闻了一下,立刻挪开。
“把头,这味儿像从水眼那边串过来的。”
我接着说:“怪鱼那股腐味,跟这个有点像。还有谭姐说的地衣……如果这墓下面通水,水把什么东西泡烂了,气顺着风路走,就会钻到这儿。”
马二咽了口唾沫:“你别一套一套的,我听着瘆得慌。”
“怕就把嘴闭上,省点气。”马大低声补了一句。
马二瞪着他亲哥,但是没敢还嘴。
郑有德走到墙边,没碰壁画,只用手电贴地扫。
这里比我们想的还要大,像前室但又像墓道。两侧有彩绘,中间往里延,尽头黑着。地上有碎砖,还有几块木头残片,已经糟成黑条。
“这不是墓室。”郑有德说。
我点头:“像墓道,但……这也太大了。”
汉墓有大讲究,普通人墓简单,一个坑,一口棺,最多带点陶罐。
贵人墓不一样,墓道、前堂、后室、耳室、甬道都有,像把阳宅搬到地下。前面待客,后面安身,旁边放货。
盗墓贼找东西,不能见洞就钻,得先分清哪儿是明器室,哪儿是棺室,哪儿是祭祀位。走错一步,不一定没货,有时会先踩到翻板或者塌口。
郑有德没急着往里走,他让我们靠墙蹲下,先缓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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