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话。
墓里的毒,很多时候比机关还邪乎。机关你看得见,翻板、暗坑、流沙,多少有迹可循。毒气不一样,你闻着可能香,可能甜,可能像药铺子,等你觉得不对,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老土工讲“臭气吓人,香气死人”,不是顺口溜,是拿命换来的。
我们在前室耗了半个多时辰。
郑有德让我们脱了外衣,绑在木棍上,对着西耳室方向扇。扇一阵,退回来缓气,再扇。
马二一开始腿软,后来也咬牙干。他怕死,但也怕郑有德真把他丢在这里。
绿火慢慢小了。
郑有德又试了两次火折子,火苗终于恢复正常,只是往门里偏。
他这才点头:“靠近。别深吸。”
马大重新上前,把石门一点点别开。
这次没有气喷出来。
门开到能进人时,郑有德先把手电打进去。
手电扫过门后。
我们四个人都定住了。
西耳室不大。
可里面堆满了青铜器。
鼎、壶、盘、匜、钫,还有几件我叫不上名的器形,挤在一起,绿锈斑斑。有的口沿压着口沿,有的倒扣在地上,还有一件三足鼎歪在角落,鼎耳断了一只,却仍压得整间耳室透不过气。
马二嘴唇哆嗦了一下。
“发……发了。”
这次没人骂他,因为我也这么想。
十几件青铜重器,不是小铜镜,不是铜钱,不是铜扣。
是真正的王侯级青铜器。
这东西在古玩黑市里不是按件算,是按命算。碰上一件,都够一伙人翻脸。这里却堆了一屋。
马大看了一眼,低声道:“太乱。”
他这话把我从发财梦里拽了回来。
对。
太乱了。
汉侯墓讲规制,青铜器怎么摆,祭器怎么放,鼎几个,壶几个,盘匜配不配套,都有讲究。哪怕后来塌了,也不该乱成这样。
这些东西不像陪葬品。
更像被人匆忙扔进来,拿来堵门,拿来压东西。
郑有德站在门口,手电扫过那一堆青铜重器,眉头越皱越紧。
马二小声问:“把头,搬不搬?”
郑有德站在门口,把手电压得很低,从左往右,一件一件扫。鼎、壶、盘、匜、钫,样式杂,不成套,摆得也乱。
要是外行进来,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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