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更明显。
筏底往上一顶,整个筏子偏了半尺。我怀里的背包跟着歪,差点砸到郑有德后背。马大手腕一压,木板插进水里,硬把筏子稳住。
郑有德低声说:“别照水。”
我刚想问为什么,立刻明白了。
很多水里的东西怕光,也有东西追光。你拿灯照它,它不一定跑,也可能上来看看你是什么。
马大开始重新划。
他没用大力,筏子慢慢往对岸漂。那段路其实不远,可我觉得比十三米盗洞还长。
我后背全湿了。
直到筏头轻轻碰到石头,郑有德才伸脚探了一下。
“上。”
马大先跳下去,踩住石台边,伸手稳筏。我抱着包跟上。郑有德最后上岸,回头看了一眼黑水。
水面还是那么平。
刚才那东西没有露头。
可越是不露头,越让人心里没底。
对岸是一块人工修过的石台,比我们那边宽很多。石台后头有三尊石俑,半人高,身子粗,脸磨得看不清。三尊石俑都跪着,双手往前伸,手指指向同一个方向。
石俑前面有个浅坑。
坑里积着水,水从后壁石缝里流出来,顺着浅槽进黑河。浅坑两边散着一些东西,手电一扫,绿锈一片。
马大低声说:“青铜。”
马二在对岸急得喊:“有货没有?”
郑有德回了一句:“等着。”
“等着也得知道等啥啊!”
没人理他。
我蹲下去看。
坑边有小盘,有残匜,还有一只缺了足的铜杯。锈色发黑,边上有灰白返点,跟上头溶洞里那只青铜盘,还有最早捡的错金铜镇,是一个水坑气。
我心里一下明白了半截。
“把头,上面水潭的水眼,应该通这里。”
郑有德点头:“说。”
我指着浅槽:“这里水往黑河走,水位涨时,黑河倒灌,能把坑里的小件卷走。那些轻的、圆的,被水带进暗眼,冲到上层溶洞。”
马大问:“水能往上冲?”
“平水不行。涨水时不一样。下面若有压水洞,水被堵住,会从窄眼往上顶。”
这话不是我瞎说。
以前南方有些水洞子,盗洞刚打通,人还没下去,水先从洞里喷出来。老土工叫“顶龙水”。不是龙,是地下水压。水压一上来,碗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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