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别人脚下。
郑有德把帛书翻到最后,最后一行字保存得反倒清楚。
“侯知其不可言,故藏之深山。后世有缘者得之,慎之慎之。”
屋里只剩火炉里的煤响。
慎之慎之。
这四个字不像提醒,像警告。
马二眼里又有了光:“把头,那咱找铁侯墓?这要是真有一墓青铜兵器,还有什么竹简,那得值多少钱?”
“铁侯墓,我这辈子听过两次。”
“一次是二十年前,在洛阳,一个姓梁的老把头嘴里。他喝多了,说秦地有座铁墓,找着了,半个北派都能翻身。”
我知道那个姓梁的老把头,就是郑有德年轻时跟过的人。
“另一次呢?”我问。
“十年前,北京潘家园。一个港商喝醉了,说香港那边有人收战国铁侯冶铁简,开价七位数,只要东西真,青铜兵器另算。”
马二咽了下口水。
七位数。
那年这个数能把人脑子烧糊。
郑有德却说:“都说有这回事,但没人找到过。”
马二不死心:“帛书上没写地方?”
“写了就不会埋两千年等你。”
马二被噎住。
郑有德看向我:“九峰,你说。”
我想了一会儿,说:“找不了。只一个名字,没地望,没山势,没水路,没墓主真名。靠这点去找,跟拿一根针去戳黄河差不多。”
“那就这么算了?”马二还不死心。
“成吉思汗墓到现在都没准信。诸葛亮墓那么多人盯,也没人敢说自己真找着。名头越大,假线越多。铁侯墓要是真值钱,道上早有人把秦地翻烂了。”
这话不是装老成。
墓这东西,不能靠故事找。真能靠一句传说发财,古玩市场门口那些吹牛的早都成万元户了。
郑有德看着我,眼里有一点笑。
“还算清醒。”
马二闷闷坐着。
我以为这事到这里就算封住了。谁知道郑有德忽然站起来,把帛书拿在手里。
“拿铁盆。”
谭辣椒脸色变了:“你要干啥?”
“烧了。”
马二一下站起:“烧了?把头,这玩意儿得值多少钱?”
郑有德看着他:“能买你的命吗?”
马二说不出话。
我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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