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腰里别了块金砖。
我们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第二天去了古玩城。
郑州古玩城比洛阳市场大。楼里楼外都是铺子,卖瓷器的,卖玉的,卖书画的,还有几家赌石店。
马二一看见“赌石”两个字,脚就慢了。
我看他。
他咳了一声:“我就看看。”
“看看也算上桌前半步。”
“石头又不是牌九。”
“赌性不分东西。”
他不说话了。
可人有时候越憋,越容易出事。
我们刚走到一家赌石店门口,里面有人喊:“涨了!涨了!”
马二脖子一下伸了过去。
店里围着十几个人,一台切石机嗡嗡响。老板是个光头,脖子戴金链子,嘴里叼烟。
切开的石头露出一片绿,不过色浅,水也干。
围观的人还是叫好。
赌石这玩意儿,道理简单,就是拿钱买一块没切开的翡翠原石。皮壳在外,肉在里头。
神仙难断寸玉,说的就是它。
真行家看场口、皮壳、蟒带、松花、裂,可再懂也有走眼的时候。它最会勾人,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
光头老板看见我们,笑着招手:“兄弟,玩一块?小料便宜,三百起。”
马二手摸了摸裤兜。
我按住他胳膊。
“不玩。”
光头老板看我:“来都来了,不切一块,多没意思。”
马二小声说:“九峰,小料三百,咱就当买你那把戈。”
“你说过啥?”
他嘴角抽了一下。
光头老板听见了,乐道:“兄弟管得挺严啊。出来玩,图个高兴。男人兜里有钱,不赌两把,钱都嫌闷。”
这话戳人,马二脸挂不住。
我走进店里,扫了一圈地上的石头。
“不赌可以,看一块。”
光头老板眼睛一亮:“看不要钱,切才要钱。”
我蹲下去。
地上大多是蒙头料,皮壳乱,开窗的几块价都高。靠墙角有块黑皮石头,半个拳头大,表面不起眼,压在一堆废料旁边。
我拿起来掂了掂,又用轻轻敲了三下。
声音闷中带脆。
马二蹲过来:“你还会看石?”
“不会。”
“那你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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