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脑袋撞玻璃,撞一下骂一句,骂完接着睡。
天快亮时,我们过了湖北地界。
路边有卖早点的,炉子上冒白气。司机停车加水,我买了两个馒头一袋咸菜。马二看着馒头,脸拉得老长。
“咱都有钱人了,还吃这个?”
“你想吃啥?”
“起码来碗羊肉汤。”
“长乐帮的人要是在后面,你喝汤的时候刚好给你撒点葱花,你说是不是更好?”
他把馒头塞嘴里:“馒头挺香。”
中午前后,我们进了郑州。
那时候的郑州火车站,人多得能把鞋踩掉。背蛇皮袋的,抱孩子的,扛纸箱的,卖茶叶蛋的,拉客住宿的,全挤在一块。广场上喇叭喊车次,声音糊成一团。
我和马二没进站,先在广场边转了一圈。
马二去买烟。
他刚走到烟摊前,一个穿蓝夹克的小青年贴了过去,手往他外套兜里一探。
马二没回头。
下一秒,他反手一扣,直接捏住那人手腕。
小青年脸都变了:“哥,哥,松手,断了!”
“你摸啥呢?摸你二爷骨头硬不硬?”
旁边几个人看过来。
我快步过去,压低声音:“别惹事。”
马二还不解气:“这孙子摸我兜。”
“松开。”
“我教教他做人。”
“你现在教他,等会儿派出所教你。”
马二骂了一句,把人甩开。小青年捂着手腕,钻进人堆就没影了。
马二拍了拍兜:“还好钱没放这儿。”
我没理他,眼睛扫过广场。
火车站这种地方,最适合看人。
等车的人,眼睛看牌子。接人的人,眼睛看出口。拉客的人,眼睛看行李。偷东西的人,眼睛看兜。
可有三个人,一直在看我们。
一个在电话亭旁边,一个蹲在台阶上擦鞋,一个靠着广告牌抽烟。三个人没站一块,也没交流,但他们看的方向太齐了。
我拉住马二:“走。”
“票还没买。”
“换口子。”
“啥意思?”
“有人看咱。”
马二脸色一沉,手又摸腰后。
我按住他:“别回头。”
我们没进正门,从广场另一侧穿过去,绕到客运站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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