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
报纸下面,还压着一张黄纸,我走过去,把黄纸抽出来。
上面用红毛笔写了四个大字:
杀人偿命。
我看着那张黄纸,后背一阵发紧。
这字写得不算好,笔画重,墨水洇开,像是写字的人手上有水,或者有血。
马二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横劲也少了两分。
“九峰,这话是冲老苗,还是冲咱俩?”
“都冲。”
“啥意思?”
我把黄纸翻过来,背面干干净净。
“咱俩一到,卖煤炉的没了。纸压在炉膛里,不早不晚,偏偏让咱看见。有人在这儿等咱。”
马二骂了一句:“妈的,又让人当鱼了?”
我没说话。
有时候江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是别人知道你会往哪儿走。
何豁嘴那只鸽子,把我们从岳阳引到唐山。老苗屋里又被翻成这样。卖煤炉的人守在巷口,等我们进门,再留下这张纸。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拿老苗当饵,钓我们,或者反之!
我把黄纸折了两下,塞进怀里。
马二看我:“还留着干啥?晦气。”
“证据。”
“你准备报官?”
“报个屁。官问你咋认识老苗,你咋说?说你是来找守陵人喝酒?”
马二噎了一下:“那走?”
“走。现在就走。”
我俩没再进院子,顺着巷子往外退。
老江湖看现场,不是看热闹。屋里翻得越乱,越不能久待。因为真想偷东西的人,翻完就跑;真想杀人的人,常常会留个口子,让你以为还能查。
你一低头,一分神,后头的人就到了。盗墓行也一样,洞口太顺,墓道太干净,反而要命。死人不会给你铺路,活人才会。
出了巷口,风一吹,我忽然停住。
马二跟着停下:“又咋了?”
“别说话。”
老水泥厂家属院后头有一片断墙,墙根堆着煤渣。风从巷子里穿过去,电线轻轻响。
可在那响声后头,还有一点别的动静。
不是脚步。
人走路有轻重。鞋底踩灰,前脚掌和后脚跟的声音不一样。哪怕练过的人,也有呼吸,有衣服蹭墙。
这东西没有。
它像是贴着墙根走,时快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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