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烧了,线索断了。
全天下知道铁候墓的人没几个,而把头把这件事按死了,说翻篇了。
但现在,我手里有一把戈,一把刻着“铁候”两个字的秦戈。
这就不是传说了。这是实物。
“还有吗?”我问白露。
“还有。”她从门框上直起身子,“孟教授说,这东西如果是真的,原器至少是馆藏一级。问我从哪来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拓片课上临摹的。”
马二插嘴:“他信了?”
白露看了他一眼:“他没信。但他没追问。”
这就是老学者的分寸。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东西来路不正,但他不愿意牵扯进来,所以不问。不代表不知道,是给白露留面子。
马二乐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不就结了!认出来就行,管他信不信!”
白露没笑。她看着我,张了下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我接过油纸包,展开看了一眼。拓片边上多了一行小字,孟教授的笔迹:“铁候监造,秦兵器铭文罕见,出处存疑。”
我把拓片重新包好,塞进帆布包最里层。这张纸现在的分量,不比当初那卷帛书轻多少。
“走,回去再说。”
回到住处,白露径直回了里屋。我在院子里站了几秒,脑子里的东西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往外涌。
铁候。秦代。兵器铸造。战国末年。
把头当初说过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他说:铁侯墓里头可能藏的不是金银,是一批未入库的战国青铜兵器,还有一套记载冶铁工艺的竹简。二十年前洛阳老把头梁老放过话,说这墓在秦地,得之可让半个北派翻身。十年前北京潘家园有港商开价七位数悬赏收购那套竹简。
七位数。
九十年代末的七位数。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马二。
“二哥,把你那电话拿出来。给把头打。”
马二正蹲在台阶上剥橘子,动作一顿,扯了扯嘴角:“别闹。我哪来的手机?把头不让咱用。”
我盯着他。
我知道这小子藏着一部手机。什么牌子我不清楚,但他肯定有。上次在岳阳跟胡半口联系的时候,他那反应速度就不对,没有通信工具的人不可能那么快找到人。再说了,把头南下养病之前说过“有事打电话”,可连个号码都没留给我。当时我就琢磨,这号码马二肯定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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