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直接包裹的。
比如说,搁在一个渗水的石缝里,或者泡在浅层地下水中。
再看那块砖碎。
碎表面没有锈,但有一层极薄的土沁,灰黄色,干燥,用指甲能抠下来。
这是典型的“干坑气”,说明砖室墓所在的土层排水好,墓室内部保持了相对干燥的环境。
一个水坑气,一个干坑气。
同一个坡地上出来的两样东西,保存环境完全不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戈和那座东汉砖室墓,大概率不是同一个坑的东西。
戈原来待的地方比砖室墓更深、更潮。它被人从那个潮湿的老坑里拿出来,放进了干燥的新墓里。
白露说的二次葬,逻辑上通了。
“你说得有道理。”我开口的时候,白露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认可。
“锈色不对。戈是水坑出来的东西,砖室墓是干坑环境。这两样不在一个层面上。”我用手指敲了桌面,“戈原来的坑,在东汉砖室墓底下。更深。”
白露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个很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得意,是一种被认可了的松弛。
马二两只手支着下巴,脑袋从左转到右,看我又看白露,一副脑子不够用的样子。
“等会等会。”他伸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你俩给我捋。现在的情况是:一、底下那个东汉墓不是我们要找的。二、秦戈是从更深的老坑里出来的,但那个老坑到底在哪、有多大、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咱们不知道。三、铁候墓……”
他看着我。
“还没影儿。”我接上他的话。
屋里安静了一阵。
隔壁房间传来电视的声音,放的是新闻联播结束后的天气预报,播音员说关中地区明天阴转多云。
我把砖碎用布重新包好,连同拓片一起塞回帆布包。
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外面是凤翔县城的夜景!
说是夜景,不过是几盏昏黄的路灯和远处一闪一闪的红绿灯。
空气里有烧秸秆的烟味,远处隐约能看见那道从东北方延伸过来的山梁轮廓。
铁候墓在凤翔,这个方向应该没错。
秦戈是实物证据,“铁候”两字做不了假。孟教授的鉴定也确认了这是秦代铸造官的东西。问题是,一把戈能跑。它可以从原坑被人挖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