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下都能感觉到震手。
马二放慢速度,撬棍尖在土层里横着扫了一圈,清出一片平整的砖面。
然后他用撬棍别开一块活动砖。那砖松动了,往下一歪,露出一个黑口子。
冷气从里面冒出来。
那股味道很特别。
干坑特有的陈年气:灰土、朽木、还有一丝极淡的铜锈味。
不冲鼻,但往脑仁里钻,吸一口整个后脑勺都凉飕飕的。
马二停了手,往后缩了半步,仰头看我。
这是规矩。
开口之后第一口气不能吸,得等冷气散出来。有些密封好的墓室里头攒了上千年的浊气,一口吸进去轻则头晕,重则当场倒。
我伸手从马二手里接过撬棍,拿衣角捂住口鼻,往坑边趴着,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水声,没有风声。
干坑,空的。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冷气散得差不多了,我拍了拍马二肩膀:“下去看。”
马二从蛇皮袋里摸出手电,咬在嘴里,脚先入坑,双手撑着坑壁,身子慢慢往下送。他的脚踩到砖顶的时候试了试力。
没塌,是结实的。
把活动砖扩开了能进入的宽度,然后整个人又赶忙爬了上来。
盗洞口子黑黢黢的,马二往下面照了一下,手电光被黑暗吞掉大半,只能看清底下两三米的情况……砖墙,斜着砌上去的,缝隙里填着白灰,不过已经发黑。
“单室,券顶,规模不大。”马二收了手电,“典型的东汉中下层官吏墓,或者地方豪强墓。九峰,下不下?”
“下。”我扭头看白露,说道:“你在上面守着,有事学夜猫子叫,两声短一声长。”
白露蹲在野枣树后面,点了点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戴眼镜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很大。
马二把拴在枣树根部的绳子试了试结实程度,然后把短铲、撬棍别在腰后,背着麻袋,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我跟着滑下去。
砖墙很窄,堪堪容一人侧身,往下走了七八级粗糙的砖台阶,就是墓室地面。
脚下是压实的黄土,散落着碎砖和干透的泥块。
空气干燥,有股陈年旧土的腥气,混着若有若无的……像是朽烂木头的味道,又像是什么东西的油脂变了质。
马二已经打开了手电!
光束扫过墓室。
很小,大概十来个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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