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
白露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撇了一下:“你懂什么,木牍比你那堆铜疙瘩值钱一百倍。”
我被她噎住了。
马二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九峰,别说了,人家学考古的就这德行。我以前在安阳见过一个考古队的老头,六十多了,为了看一块刻字的龟甲,直接从两米高的探方壁上跳下去,把自己摔骨折了,躺担架上还让人把龟甲举到他脸前面看。”
白露没搭腔,已经挪到我跟前了。
我没再说她,把布头连同上面的木牍一起递过去。
“轻点,一碰就碎。”
白露接过去的时候,手稳得很。刚才摔成那样,这会儿十根手指头一点不抖。她把布头平放在棺床边缘,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好的手帕垫在下面,然后弯腰凑近,用马二的手电一片一片地照。
五片木牍,每片大概三寸长、一寸宽,削得很薄,表面有墨迹,但大部分已经洇开了,字迹模糊。
白露看得极慢。
眼睛几乎贴到木牍表面,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马二等了一会儿,憋不住了:“咋样?上面写啥了?是不是藏宝图?”
白露没抬头,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表情我见过。
在安西那间出租屋里,她研究秦戈拓片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不出来的时候,眉心会拧成一个疙瘩。
又过了好一会儿,白露直起腰摇了摇头。
“大部分字洇得太厉害,笔画粘连在一起,一时半会儿认不出来。”
“一个都认不出来?”马二急道。
“认出来两个。”
“哪两个?”我问。
白露用手指虚虚点了一下第三片木牍的中间位置。那里有两个字,墨迹比旁边的稍微清晰一点,笔画还能勉强分辨。
“邛都。”
我没反应过来。
“邛都是个地名。”白露说,“东汉时期越嶲郡的治所,也叫西昌。就是现在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的西昌市。”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检索什么。
“大凉山那个地方,在汉代属于西南夷的地盘。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在那边设过郡县,但实际控制力很弱,到了东汉更是反反复复,羌人、夷人、汉人混居,打了上百年的仗。那片地方山高谷深,邛海周边倒是平坦,但再往外走全是横断山脉的余脉,海拔三千往上。解放前土匪横行,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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