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行了。”马二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不出痕迹了。”
我站在坑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回填过的地面。
草皮盖得齐,土色也匀。
就等一场露水下来,连新土味都能散干净。
“走。”
我们三个扛着麻袋和蛇皮袋,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
白露走在中间,右脚还是有点瘸,但不吭声咬着牙跟着。
快到镇子边界的时候,马二忽然开口:“九峰,你说那木牍上写的邛都……西昌那地方,咱们以后要去不?”
我没回答。
风从玉米茬子地里吹过来,带着霜露的凉意,我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秦戈出在凤翔,木牍上写着西昌。一件战国末年的兵器,一片东汉中晚期的记录,中间隔了三百多年,隔了一千多里路。
这两样东西……
到底是怎么凑到同一个坑里的?
白露外套内兜里那几片木牍,剩下的字认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准。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把头过两天就到。
他要是知道木牍上写着“邛都”两个字,会是什么反应?
走了一阵,夜风把玉米地里的霜气吹过来,凉飕飕的。
白露忽然开口:“你们干这个,每次都这样?”
我没回头,一边走一边回她:“哪样?”
“半夜不睡觉,蹲在野地里刨土。”
马二在前面扛着装铜器的麻袋,抢答道:“也不是每次都半夜。有时候大白天也干,但白天的时候是在深山老林里,得挑没人的地方。像这种平原荒坡,周围连个遮挡都没有,白天干就是给雷子送业绩。”
白露没接话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苞米地里。
快要回到糜杆桥镇上的鑫源旅社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镇子上开始有早起的狗叫声,远处那几根老烟囱也冒出了白烟。
我停下脚步,转头对白露说:“回去赶紧收拾东西。这次咱们直接回安西。”
“这么急?”白露愣了一下。
“一来是把手上这几件烂铜器出掉,二来是等把头。”我压低声音,“马二我俩没啥可收拾的,家当都在身上。这行有个规矩,摸到了货绝不在原地过夜,搞到手就撤。”
白露点点头,刚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了。
“陆九峰。”
我看着她:“怎么了?”
“下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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