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能挡刀,那就值。
马二低头走了几步,忽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
我皱眉:“你干啥?”
“我他妈欠。我就不该拉你去那破地方。”
“知道就行。”
“你骂我两句。”
“懒得骂。”
“那你打我一顿。”
“省点力气,回去睡觉。”
他不吭声了。
我们一路走回城南老居民区,天已经泛白。院门从里面插着,我翻墙进去开的门。马二站在门外,低着头,像偷鸡被逮住的贼。
门一开,白露正蹲在井边刷牙。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旧毛衣,头发随便扎着,脚踝还缠着纱布。
看见我俩这副样子,她嘴里的牙膏沫差点喷出来。
“你俩又怎么了?”
马二耷拉着脑袋往屋里钻。
白露漱了口,盯着他的脸:“他脸上那个,是被人打的?”
我想了想:“昨晚出了点事。”
“废话。”她把牙缸往井台上一放,“没出事能长成这样?”
见我不说话了。
白露看了我两秒,又看了看马二的背影,最后没追问。
她指了指灶台:“锅里有粥,自己盛。”
说完,她一瘸一拐往屋里走。
门关上了。
我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到马二面前。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不动。
我蹲在院子里喝粥。
小米粥熬得稠,里面还放了点红薯。白露这人嘴上不饶人,手上倒不亏人。
马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九峰,那钱……咱白干一趟。”
“活还能再干,命就一条。”
我喝了两口粥,又说:“对了,这次事儿因你而起,我那份就不跟你要了。”
马二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但是白露该分的钱,你得出。不多,两千。”
他愣了下,点头:“出。我出。卖裤子我也出。”
“裤子就算了,不值钱。”
他咧了咧嘴,没笑出来。
其实那笔钱原本我和马二一人五千,白露拿两千五。
她上次连两万都没要,后面给我们还回来了,这次多半也不会要,但规矩是规矩。
人家下了墓,望了风,就该有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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