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马二等不住了:“把头,您说句话啊,这儿到底有没有戏?”
郑有德抬头,看了看谷口,又看了看那条像蛇一样的山脊。
“二十年前,梁老来过这里。”
我们都愣住了。
郑有德说:“他没动,不是怕墓大,是怕这里不是墓。”
白露问:“不是墓?”
郑有德低头看着脚下:“秦人的工官,死了未必按贵族墓葬埋。尤其是管兵器、管火、管炉的人,有自己的场子。墓只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东西,可能在炉下。”
马二听得眼睛发亮:“那不就是冶铁竹简?”
郑有德冷冷看他:“你再把竹简挂嘴边,我先把你埋这儿。”
马二立刻闭嘴,还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那时候还不流行这个手势,他做得很土,白露看得一脸嫌弃。
我却没心思去嫌弃,因为把头刚才话里的分量太重了。
如果铁候墓真不在墓里,而在一处秦代工官场子下面,那以前所有按墓葬规制找它的人,全都找错了方向。
怪不得二十年没人摸出来。
怪不得秦戈带水坑气,东汉墓却是干坑。
也怪不得那片荒坡邪乎,庄稼不长,鸡不下蛋。地下要是真有古炉址、灰坑、兵器坑,土性早就变了。
老百姓说邪,其实很多时候就是地下东西太杂,水走不顺,土养不住根。
郑有德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他用独臂指了指脚下。
“打。”
马二一愣:“打哪?”
郑有德看着那处不起眼的凹地。
“就这儿。”
郑有德说打,马二就没再废话。
他把洛阳铲从包里一节一节拧上,五节合金钢管,接口处都缠了黑胶布,防止下去以后松扣。
那套铲子是在沧州托人打的,比普通铁管轻,弹性也好。
北派土工最爱惜的东西,第一不是钱,第二不是女人,是铲子。
马二平时不靠谱,一拿铲子,人就变了。
他先在凹地中心定了点,脚尖把草根拨开,用铲头压了压土面,回头问郑有德:“把头,直下?”
“偏东半尺。”
马二照做。
第一铲下去,是黄土。
第二铲,还是黄土。
我蹲在旁边,负责接铲杆。白露站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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