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老猫是陈把头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后背发紧。
可我再看郑有德,他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他好像早知道陈把头会下来。
甚至,像是在等他们下来。
郑有德抬手指了指暗口。
“走。”
两伙人一左一右,开始往石阶下压。
我们顺着石阶往下走。
那段石阶不长,但每个人都走得很慢。
陈把头的人靠左,我们靠右,中间隔着三步。手电光一束一束压在地上,谁也不敢往别人脸上晃。
墓里合锅就是这样,嘴上说一起发财,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背上。
石阶湿,边上有黑泥。
那泥不是普通墓土,里面混着铁锈末和炭渣,鞋底一踩还发涩。
我走在郑有德前面半步,耳朵一直听着右边。
水声还在。
不是很急,像贴着石缝走。
暗河这东西,北派人不喜欢碰,北派吃的是旱地墓,靠铲、靠土、靠气口。南边人掏水洞子,才真拿水当路。
所以罗哑巴下到这里后,比刚才更安静了。
他越安静,说明越不对。
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前头没路了。
手电照过去,是一道石门。
这道门和前面那道不一样,前面那道石门还能看出门缝、门脚、门枢。
这一道保存得太完整,门面平,门框正,连两边压边石都没缺。
可门缝里全是铁。
不是铁片,也不是铁钉。
是凝住的铁块,从上往下灌,把两扇门和门框硬生生焊成了一块。
手电光照上去,黑红黑红,里面还有一条条流下来的瘤子,像铁水当年没来得及收住,就死在了门上。
马二看了一眼,骂道:“草的,这秦人是真有钱,铁不要钱是吧?”
白露压低声音说:“秦国铁器没到汉代那么普遍,这种用量不正常。”
陈把头蹲下,用手里的短锤在铁块上敲了敲。
声音闷。
他又换了个地方敲,还是闷。
“比外面的铁水层还厚。”陈把头敲完,站起来说道。
郑有德没接话,只看门脚。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门脚要是有缝,就能从下面想办法。门框要是松,就能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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