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把头不太满意:“我走后头?”
“你拿枪,你走前头,谁敢放心?”
陈把头盯着他,最后笑了:“独臂郑,你还是会说人话。”
郑有德没理他。
罗哑巴先进去。
他脚尖踩上石沿,没有立刻走,而是蹲下,用短铜钩在前头点了三下。第一下点墙根,第二下点脚窝,第三下点靠池那边。
然后他回头看我,伸出两根手指。
我懂。
一只脚踩墙根,一只脚踩脚窝,别靠池边。
我跟上去。
刚踏进去,我就觉得不对。
里面比门口冷,冷气贴着脸往面罩边钻。水银池就在左边,手电光落上去,一片亮,亮得人烦。
上方不时有银点落下来,砸进池里。
“嗒。”
这声音刚才坑了我一次。
现在再听,我心里反而记住了。
它不是水。
水滴有活气,水银没有。它落下去,像东西砸东西,冷硬短促。
我贴着墙慢慢挪,右手扶石壁,上面有不少竖向划痕,像被铁器刮过。
白露在我后面小声说:“这些痕迹不是盗洞留下的,是工匠修池时用的。”
我说你别看墙,先看脚,她低声回我:“你算老几。”
还会骂人,说明问题不大。
走了十几步,前头罗哑巴停了。
我也停住。
后面的人一串全停。
马二压着嗓子问:“咋了?”
罗哑巴指了指脚下。
我手电照过去,心里沉了一下。
石沿断了。
不是完全断,是中间缺了一块,大概三尺宽,下面就是水银池。
对面石沿还在,但中间没地方落脚。
周麻子在后面骂:“这就是你说的能走?”
马二回头:“你再说一句,我把你当垫脚石。”
“你试试?”
“我试你大爷。”
郑有德声音压过来:“九峰。”
我蹲下,耳朵贴到墙上。
墙后有水声。
不是水银,是右边那股细水,它贴着墙走,位置比我们脚下低一点,中间有空。
我敲了敲断口边。
声音空。
再敲墙根。
还是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