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站了起来,把魏老写的纸折好,放进怀里。
魏老看着他:“你们手上有东西。”
“只有拓片。”
魏老笑了笑:“我老了,眼不瞎。你们别害我。”
郑有德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今天只问字。”
魏老没动那个信封。
“字我说完了。后面的路,你们自己走。”
从魏老家出来,天已经擦黑。
白露把魏老翻译的那部分和她自己译出的前面几句合起来看。她看了差不多十分钟,脸色越来越不对。
我问看出啥了?
白露不理我。
过了几分钟,她才抬头说道:“这上面写的不是弩机说明,是铁候的遗言。”
“铁候提到一个地方,叫鬼工。他手下的工匠没有被全部处死,一部分被秘密安置在某个地方继续造兵器。铁候墓里的百工归炉,可能只是给外人看的结局。”
马二愣住:“也就是说,墓里烧死的是一部分,真正会手艺的还活着?”
“对。”
白露指着纸上的字:“这里有‘匿工于外’。还有‘鼎山覆,弱水西’。意思不完整,但方向很清楚。”
我马上问:“鬼工在哪?”
白露看着拓片,摇头。
“拓片上看不出来。但铁候在另一处提到两样东西,一座倒扣鼎形状的山,一条叫弱水的河。”
倒扣鼎。
弱水。
这两个词我听着太熟了。
马二也反应过来了,猛地站起身:“草,凤翔那个沟!”
白露看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脱口道:“沟!对,就是你掉下去那个!”
马二当场一愣。
“草,原来当时你都跟到那儿了?”
白露笑了笑,没接话。
我在旁边替她补了一刀:“是啊,你忘了?她那天裤脚是湿的,八成也下去体验了一把。”
白露立刻瞪我。
“滚!我那是不小心……”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停住了。
这下好了,说漏了。
我没再笑,再笑下去,她真能翻脸。
那个弱水沟,就是那晚我和马二偷摸出去扫底东汉墓,在凤翔糜杆桥附近,因为天太黑走岔了路,误打误撞碰见的那条沟。
沟不宽,水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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