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把山听穿?”
“额!那倒也不用,显得你太能耐,我心里不平衡。”
我没理他,拿红布条在旁边一棵歪脖子酸枣树上系了一道,又在石头背面划了个小记号。
记号不能太显眼,太显眼是给别人指路。
我们这行留记号有讲究,自己人能认出来就够了,外人看见只当小孩乱划。
北派下地,很多人以为靠胆子!
其实靠记性。
你得记路,记水,记风,记土色,记哪棵树歪,哪块石头像鞋底。
那年月没有手机定位,真进山里走错一条沟,天黑以后就能要命。
后来有人拿GPS……那是后话了。
九十年代末,我们靠的是纸图、眼睛和脚底板。
马二看我系布条,忍得很难受。
“真不挖?”
“不挖。”
“来都来了。”
“你这句跟赌场门口那句就玩两把一样。”
马二骂了一声:“你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把头,听着烦。”
“烦也忍着。”
我们没再往山脚靠。
那地方水从山里出,周围黑土又厚,真要动手动静小不了。
再说我们就两个人,一个肩膀还没好,一个看见洞就手痒,真挖出什么,未必是发财,八成是找死。
下山时天已经快亮了。
回到糜杆桥附近,我和马二没急着走,先找了个早点摊。
摊子在路口,卖豆腐脑和油饼,支着一个煤炉,旁边停了几辆自行车。
马二一坐下就要了三张油饼。
“你吃得下?”
“刚才没挖,心里空,得填填。”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听口音就是本地人。我们没敢乱问,只装成收旧货的,说想往沟上面走走,看看有没有老砖老瓦。
女人一听就摆手:“那地方别去,荒着呢。”
“为啥荒?”
“种啥都不成,前几年有人种苞谷,苗出得好好的,后头就黄了。”
马二低头吃饼,拿胳膊碰了我一下。
我又问:“水不好?”
女人往北边指了指:“沟里那水有时候发红,看着吓人。老辈人说那边烧过东西,地下火气重。”
这话有用。
吃完饭,我们又往村边转。
真正有年头的话,得找老人问,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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