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还有老鼠洞。
马二嫌弃了两句,倒头就睡,比谁都快。
我们折腾了一夜,谁都撑不住。
我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
醒的时候,右肩酸得厉害,像有人在里面拧筋。我坐起来揉了揉,外头太阳很毒,窗户纸上全是灰,屋里有一股潮木头味。
马二也醒了。
他躺在地上,睁着眼看房梁,忽然说:“九峰,出去走走。”
“你又犯什么病?”
“憋得慌。”
“把头还没醒。”
“咱就转一圈,又不是去挖皇陵。”
我看了眼郑有德那屋,没动静。
白露那边也没声,老猫坐在院里抽烟,罗哑巴在擦他的短铜钩。
马二冲老猫喊:“猫哥,我跟九峰出去买点吃的。”
“别惹事。”
马二拍胸口:“我现在稳得很。”
我听见这句,心里就有点不踏实。
一个人越说自己稳,越容易翻车。这不是迷信,是经验。
我们从果园后头出去。
沿着土路往镇上走。
凤翔这边的村镇,跟安西不一样,土味更重,路边卖油糕、凉皮、锅盔,摩托车突突响。
马二买了两个锅盔边走边啃,走到一条卖杂货的小街时,他忽然不动了。
我顺着他的眼看过去,看见一个女人从对面巷子里出来,瘦高个,长头发,穿着件浅色外套,手里拎着菜。
我一开始没认出来。
马二咬着牙说:“草的,是她。”
“谁?”
“金碧阁那个。”
我又看了一眼,才想起来。
阿柔。
就是当初在安西东新街金碧阁包间里陪我的那个,不是跟马二进房间的小倩。她当时没怎么为难我,还劝过我别去走廊尽头。
“不是她设的你。”
马二把锅盔往地上一扔:“一窝的狐狸,还分公母?”
“二哥,算了。”
“算不了。老子一万二千五,白给他们了。那是咱从墓里拿命换的。”
他说完就跟了上去。
我拉了他一下:“把头说了,别惹事。”
“我就问两句话。”
他这人说问两句话,通常最后会动手。
阿柔进了前面一条巷子。
巷子不深,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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