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包塞到座位底下。
马二抢了靠窗位置,屁股刚坐下就说:“这趟活真远。”
白露坐他对面,车窗上有雾,她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一条线。
“邯郸,到成都,再到西昌。”
“你画得跟蚯蚓似的。”马二看着那条线嬉笑道。
“你闭嘴吧行不行,像个人。”
火车慢慢动了。
邯郸的灰楼、旧厂房、煤堆、平房,一点点往后退。
铁轨边有小孩冲火车挥手,也有老头蹲在土坡上抽烟。
我靠在座位上,心里有点空。
每次出远门都是这样。
人还在车上,心已经跑到前头了。可前头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火车走走停停。
过小站时,站台上有人提着篮子卖鸡蛋,马二买了六个,自己吃了三个,剩下三个说要留着路上救命。
结果没过两站,他又拆了一包花生。
郑有德闭眼养神。
张西武一直看窗外,偶尔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亮一下,又按灭。
还是关机。
车过河南,再往西南走,天色变得湿,山影慢慢多起来。
进秦岭时,车厢里安静了不少。
隧道一个接一个,灯一会儿亮,一会儿暗。车窗外刚还是山坡,下一秒就黑了,再出来时又是深沟和河。
这地方我后来走过很多次!
秦岭是个分界,往北是黄土、风、旱地,往南开始有湿气,有竹子,有水声。
很多人说秦岭以南就是南方,这话不能全当地理课本看,但你坐一次慢车就懂了,车一钻出山,人身上的干冷都变了味。
白露看着窗外山形,又低头翻木牍拓片。
“秦岭以南,就是南方了。”
马二趴在小桌板上,脸发白:“南方个屁,坐车坐到死。”
47320613
老三番茄酱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菩提书屋】 www.ptpig.net,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ptpig.net,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