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一片老房子。门锁锈了,屋里空的。”
白露问:“搬走了?”
“邻居说,好几个月没人住了。”
“他家里人呢?”
“不知道。邻居只说他以前跑货运,后来不常回来。”
“你还去了哪?”郑有德问道。
“货运点。两个停车场,一个修理铺,一个饭馆。他以前说过……唉!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屋里安静了。
马二把土豆袋子放桌上,没急着吃。
“那你战友到底去哪了?”
张西武看着地面:“不知道。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
白露轻声说:“会不会出事了?”
张西武没接这句话。
他这种人,不愿意把坏话说出口。说出口,就像认了。
郑有德坐到窗边,点上烟。
“不一定。也许换了地方,换了号码。”
“把头那咱们怎么办?靠自己?”
郑有德看了我一眼。
“靠自己。先找炭山。”
“妈的!”
马二骂了一声:“刚来就断线。西昌这地方不欢迎咱啊。”
“不是地方不欢迎,是我们太外行。这里不是秦地,不能照以前那套走。”白露把地图收了起来。
“恩!所以明天分头。九峰跟我去找跑北线的司机。白露留旅馆整理地名。马二去市场听闲话,别惹事。”
“我的把头哥,我啥时候惹事了?”
“从你出生开始,这还用问把头?”
“大小姐……你给我个窝滚。”
这时,张西武忽然开口道:“我也去汽车站。”
“西武,你今天走了一天。”
“我认人。”
这话短,但我听懂了。
他找不到老胡,就想从车站那些人里找线索。老胡跑过货运,认识司机,消失前总该有人见过他。
郑有德没反对。
天黑后,巷子里安静下来。
小饭馆关了门,红灯笼还亮着,光照在铁皮门上,一阵风吹过,门轻轻响着。
我躺在床上,没睡着。
木牍上那几句字在我脑子里转。
邛都北行远。
三日到黑山。
山下有老窑。
窑西百步间。
这东西要是真在,埋了一千八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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