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马二废在这。”
张西武看着外面那些人,低声道:“我能出去。”
我马上摇头:“不能硬来。”
这里是凉山,不是安西。
我们是外乡人,被人家当成坏了祭祀规矩的人关起来,真要动刀伤人,后面就不是挨打赔钱的事了。
我看向外头。
那几个青壮年正盯着马二那个笼子,像看斗鸡。旁边还有老人、妇女、小孩,远处那个披黑毡的毕摩仍旧坐在石头边,手里拿着一卷发黑的经书。
我忽然想起一个办法。
“武哥,你不是会说几句彝话吗?”
“会一点。”
“说。”
“说什么?”
“随便,别骂人就行。”
张西武沉默了一下,朝外面喊了几句。
那声音还是很硬,像刚学会没多久,调子也怪。外头几个彝族汉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全转头看他。
有两个还笑了,估计听出他说得不地道。
我问:“你说啥?”
“打招呼。”
“谁教你的?”
“老战友。猫耳洞里闲的。”
我没再问。
战场上的人,有些事不愿多说。
趁外面人靠过来,我把手从绳子里往外挣了挣。刚才他们绑得不算死,大概也没真想把我们当犯人。
我费了半天劲,终于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几张百元钞票。
那年头百元大钞在山里还是很顶用的。
尤其是崭新的红票子,一晃,人的眼睛会跟着走。
我把钱从竹缝里伸出去。
外头一个年轻人皱眉看我。
我指了指马二那个笼子,又指了指自己,再指钱。
他没懂。
我又做了个开门、换人的手势。
他还是没懂,但他懂钱。
他伸手要拿。
我缩回来,摇头。
这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从人群后面钻出来,脸黑,穿一件洗旧的蓝色校服外套。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钱,用普通话说:“你要……过去?”
我差点乐出来。
普通话!
这三个字在那一刻比洛阳铲还亲。
我忙点头:“对,我过去。他们不给开门,我给钱。”
小孩想了想:“你过去,要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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