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能站直。”
听到这句,我心里才放下一点。
下这种小窖,最怕底下是空泥,人一下去踩穿了,不是掉水里,就是掉烂泥里。
凉山这边地下水怪,尤其黑石梁靠着安宁河支脉,山里看着干,地下可能全是水线。
老辈人埋窖藏,会避开活水,但不一定避开潮气。潮气能护金,也能毁铁,东西埋一千多年,差一点就差一条命。
我第二个下去。
窖里冷。
不是山风那种冷,是土里捂出来的冷。
手电一扫,地方比我想的小,最多能站四五个人,四壁有凿痕,凿得不细,但很规整,像是先挖出坑,再用石块围住。
白露下来后,第一件事不是看金饼,而是蹲到地上。
她从泥里抠出几枚钱,用袖子擦了擦。
“东汉五铢。”
马二立刻凑过去:“值钱不?”
“你给本小姐闭嘴!这是断年代的东西。”
我也看了一眼。
五铢钱这种东西,古玩市场上多得很,真不算稀罕。
那几年安西市场里,有人论斤卖汉五铢,一麻袋一麻袋倒出来,脏得像从猪圈里铲的。
可在窖里就不一样了。
钱不是钱,是证人,它能告诉你这个坑大概是什么时候封的,东西有没有被后人动过。
要是汉窖里冒出一枚宋钱,那就麻烦了,说明后面有人开过,故事就变味了。
白露把钱收进小布袋,
又去看墙角那柄铁剑。
铁剑烂得厉害,剑身已经和土锈粘成一片只剩形。她没碰,只用笔在本子上记。
“和木牍对得上。”她低声说,“铜釜,铁剑,金饼。”
马二盯着铜釜旁边那几块圆饼眼睛都直了,那东西上面沾着灰泥,不亮,可颜色骗不了人。
金子在土里睡再久,也还是金子。
我刚想伸手,郑有德在上面喊:“别急着拿釜,先看有没有压物。”
这就是把头。
钱在眼前,他还是先看命。
山下的喊声这时候更大了。
我站在窖里,都能听见有人骂,有人吼,还有铁器砸在车皮上的声。
没一会儿,山下的声音慢慢小了。
不是散了。
是打完了。
张西武说:“有人往上来了。”
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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