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邯郸那回,你们没坑我,今天我也不坑你们。三层面子,够不够?”
他说得平平淡淡,可这三层面子一摆出来,谁都知道这事到头了。
马二在后头直挤眼,我听见他低声问:“就这么放了?”
我回他一句:“人家给面子。”
他咧了咧嘴,没再吱声。
吴斌转身对身后人摆了摆手:“把人松了,今晚谁都别乱动。”
那几个混子虽然不情愿,还是把我们身上的绳子解了。
张西武最先活动开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我看得出来,他一直绷着的那根劲,终于松了。
吴斌拍了拍老胡的肩膀,说:“老胡,你留下陪陪你战友。”
老胡愣了一下。
吴斌又看了眼我和郑有德:“以后在西昌有事,找我的人递话。”
他说完就往车那边走。
山坡上那几辆车依次打火,灯光一转,照得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血点、钢管都露出来了。
那一片地,刚才还像要死人,现在一下就安静了。
我看着车灯一盏一盏往远处去,心里很清楚,吴斌不是心善,他是算得清。
这种人能坐到这位置,不是靠一时冲动,是靠每一步都算值不值。
今天这窖,他想要,但他更不想为了一个窖,把老胡和恩格这两条线折进去。
车队走远后,山谷里只剩我们这拨人,还有地上那口被临时封回去的窖。
马二走过来,冲着我挤眉弄眼:“九峰,你刚才那两句话,挺像样啊。差点给我听出文化来了。”
“少贫。”
他嘿嘿一笑,又问:“那你说,咱们这活还干不干?”
郑有德已经蹲到窖口边上,伸手摸了摸回填的土,然后说:
“干。”
这时候,老胡和张西武已经坐到一块石头边上了。
两个人都没急着说话,就那么坐着,像是先要把这几年空着的那段日子补回来。
我走近时,正听见老胡在说:“我退伍后没地方去,就跟了吴老板干。跑货运那话,是骗家里的。”
张西武看着他,久久道:“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老胡笑了笑,抬手搓了把脸:“我换了手机号,怕你找我,也怕我弟找我。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干的事不光彩,没脸见人。”
张西武沉了一下,才说:“我找了你一段时间,还以为你出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