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这回听懂了,咧嘴笑了一下:“那咱不就是有缘者?这位大师讲究,知道二爷穷,特意留了十个金饼。”
白露瞪着他:“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却笑不出来。
有缘者这三个字,不像好话。
在墓里也好,在窖里也好,凡是看见“有缘”这类字眼,我都不太踏实。
因为它不光是给你留东西,也像是在等你接一件麻烦事。
这话要是放在庙里听,多少有点玄。
可放在黑石梁地下,一个坐化的死人旁边听,我只觉得背后发凉。
马二盯着那张唐卡看了半天,忽然低声说:“把头,这画带不带?”
郑有德没立刻答他,只看白露。
白露把唐卡又收回去一点,动作很慢道:“能带。但不能折,不能压,不能沾汗。卷轴已经酥了,弄坏了就废了。”
马二一听能带,眼睛就活了:“那还等啥?法器、铜铃、铜杵,这些不都值钱?”
“你给本小姐闭嘴!这不是你家炕头摆件。”
郑有德这才开口:“能拿的拿,拿不准的别碰。人骨器不要。”
马二刚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人骨器最值钱。”
“也最烫手。”
那年头古玩圈里有一类东西,行里人叫邪器,不是说真有多邪,是来路太脏,接手容易出事。
尤其藏传法器里掺了骨、皮、发的东西,潘家园有人敢摆,成都送仙桥也有人敢问,可真正老江湖都知道,这类货不能随便明着走。
你卖得出去是一回事,卖完有没有人追你,是另一回事。
我们最后只收了铜铃、铜杵、一块带字的小铜牌,还有那只黑漆木匣和唐卡。
白露把木简另外包了,贴身放进帆布包里,连马二多看一眼她都骂。
马二抱着铜铃,小声嘀咕:“大小姐现在比把头还凶。”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专业。”
就他俩斗嘴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叮。
像铁器碰到了砖石。
我立刻抬手:“别动。”
张西武比我反应还快,身子一侧,已经站到了洞口旁边,折刀在手里反着握。
郑有德看向我。
我没说话,蹲下去把耳朵贴在密室上方那块青砖顶上。
叮,叮,叮。
声音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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