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就这一下,已经够了。
郑有德说:“你没打点到正主。”
那人嘴硬道:“矿上姓黄的收了我钱。”
老胡在窖口上面听见这句,探头下来,嗤了一声:“姓黄的前天就让吴老板撵走了。”
中年人脸皮抽了抽。
马二乐了:“合着你花钱买了张废票。”
他身后的人又要骂,被瞪了回去。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对郑有德说:“郑把头,道上我敬你。可这窖我不是白来的。你们吃肉,总得给我口汤。”
马二立刻炸了:“你从天上掉下来还想分肉?你咋不让山给你磕一个?”
白露低声说:“你少说两句。”
马二还想顶,郑有德抬了下手。
他从地上捡起那块裂口铜铃,放在掌心里转了转,又看了一眼中年人。
“你姓朱,陕西渭南人。早年跟过韩三炮,后来自己支锅。你摸过蒲城一个唐砖墓,也在宝鸡栽过一次。你这几年名声不大,但手底下会打洞。”
“我没说错吧?”
“郑把头果然记性好。”姓朱的抱拳道。
我看了郑有德一眼。
把头这种人最吓人的地方,不是会看墓,是会记人。
一个人在道上混过什么事,跟过谁,栽在哪儿,欠过谁的钱,他心里都有账。
真到了对峙的时候,这些账比刀还管用。
郑有德把铜铃递给我,说:“包起来。”
姓朱的脸一下沉了:“郑把头,你这是不给?”
“我说不给了吗?”
郑有德指了指角落里那截铜杵,又指了指一块没字的残铜片。
“那两件给你。外头窖里散五铢钱,再给你一把。你带人走。上头盗洞自己填。”
“就这点?老朱,咱挖了一个月!”老朱身后的人急了。
“嫌少?那你们把洞再堵回去,明年继续挖。”马二骂道。
那人脸涨红。
老朱没理他,只盯着郑有德:“金饼呢?”
话音刚落,密室里气氛立刻变了。
白露抱紧帆布包。
张西武抬手摸了一下腰侧。
郑有德看着老朱:“你怎么知道有金饼?”
老朱嘴角动了一下,没说。
我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汉中、广元、西昌,又想起木简上的“家财分藏,一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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