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开!把头丢了!你让我坐着?”
“你现在出去,十分钟就被人套麻袋。”
“套就套!老子还能怕这个?”马二气的脖子上的筋都起来了。
“你死了,没人给老头子收尸。”
马二不说话了。
这话难听,但管用。
我们回到楼上。
白露蹲在一堆纸中间,整个人跟冻住了一样,她第一次没骂马二,也没骂我。
“货没了可以再找。把头没了,就什么都完了。”
我接着继续说:“现在去找吴斌,等于送死。他手里要是有把头,我们去了就是人质。他手里要是没有,我们去了更亏。”
白露喉咙发哑道:“那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窗外。
街对面有个卖烟的小摊,摊主低着头收钱,旁边停着辆灰色面包车。
那车我们回来时就在。
张西武也看见了。
“先走。”
我点头:“换地方。”
其实张西武下午说要换旅馆时,我心里还觉得没这么快。
现在看,是我嫩了。
江湖上最贵的不是眼力,是提前一步。
我们没走正门。
张西武先从后窗看了巷子,确认没人堵,才带我们下楼。
出了旅馆,我们分成两拨。
我和胡小河走前头,装成买夜宵的。白露戴了顶旧帽子,低头跟在马二后面。张西武在最后,眼睛一直扫两边反光的玻璃。
那几年找住处,不像现在手机一点就行。我们在长安路、胜利路一带绕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一条窄巷里找了个出租屋。
地方不大,铁门,窗户焊着防盗栏,后门通另一条街。
这种房子老猫以前讲过!
叫有退路的地儿。
住旅馆图方便,藏身要看门、窗、巷、邻居。门要硬,窗要挡,巷要窄,邻居最好是做小买卖的,忙,嘴碎,但不爱管闲事。
房东是个卖米粉的中年男人,看见现金,什么也没问。
进屋后,我让胡小河坐在角落。
“别动,别问,别哭。”
他眼睛红着,点了点头。
马二坐在床沿上,拳头攥起来,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九峰,把头要是真在吴斌手里……”
“先别想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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