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白天给孙光荣开车,晚上去钢院上课,偶尔去鼎盛转转。沈佳宁在革安待了几天,忙着处理鼎盛积压的事务,两个人见缝插针地见了几面,每次都是匆匆吃个饭,沈佳宁抱怨两句“你比我还忙”,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赶去下一个地方。
这天下午,赵明哲正在小车班里擦车,电话响了。是沈佳宁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紧张,“我爸妈来了,在姑姑家。他们要见你。”
赵明哲挂了电话,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跟孙光荣请了假,蹬着二八大杠往台町方向骑去。
冯家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沈克勤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服,坐在沙发上,双臂交叉,脸色铁青。方若岚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但一直没喝,神色还算镇定,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担忧。沈佳宁独自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赵明哲来的方向,肩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狂风里死死撑着不倒的芦苇。沈贵英坐在一旁,看看哥嫂又看看侄女,满脸忧色,见赵明哲进门,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赵明哲赶到冯家时,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客厅里传出来的争吵声。
“我就是喜欢他!你们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的人生?”沈佳宁的声音又高又亮,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决绝。
“凭我们是你的父母!”沈克勤的声音低沉而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铁锤敲在砧板上,“你从小到大,我们哪件事不是为了你好?让你上最好的学校,进最好的单位,现在你自己跑去革安做生意,我们不也没拦着?可你找对象这事,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你跟他在一起,将来怎么办?住连个单独房间都没有的破房子?早上起来跟他爸妈抢厕所?”
“他爸妈怎么了?他爸是工伤退下来的,他妈在市场上卖盒饭,凭自己的劳动吃饭,有什么丢人的?”沈佳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语气里没有半分示弱,“爸,我爷爷当初不也是农村出来的?怎么,你们现在瞧不起老百姓了吗?”
“佳宁!”方若岚的声音插了进来,比丈夫柔和,但语气沉痛,“不是我们看不起他。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他是工人家庭,你是部队子弟,你们从小的成长环境、接受的教育、周围的人际圈子,全都不一样。热恋的时候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可等热乎劲儿过了,这些差距会变成实实在在的矛盾。你不了解他,你看到的都是他好的一面……”
“我不了解他?”沈佳宁打断母亲,声音颤抖着,“妈,你知道他在工地上挖过臭水沟吗?你知道他一个人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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