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那个魂体在侵占他的身体,要把他活人的阳气吸干,好借他的躯壳还魂。
“滚……“秦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手胡乱往前推了一把。掌心那道黑纹碰到了魂体。
噗。
像火苗燎到纸,那具贴近他的魂体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猛地缩了回去。黑纹接触的位置,魂体的一小截手臂直接被“啃“掉了一块。秦墨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黑纹在微微发亮,那股冰凉刺骨的寒意正在被它一点点吸进去,吸进去之后居然化成了暖流,沿着手臂往上走,走入了胸口。
他愣了半息,然后脑子里炸开一个模糊的念头。
他不怕那些东西。或者说,他手上的那道黑纹,专吃那些东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外围的魂体们像是受到惊吓的鸟群,齐齐往后飘了一丈。但它们不走,它们围成圈,把秦墨堵在中间,贪婪地盯着他身上的阳气。最前面几个跃跃欲试要再扑上来。
秦墨往后退,脚跟再一次磕上那座老界碑。这次没站稳,整个人向后仰翻过去,脊背砸在碑后一个缓坡上,稀里哗啦滚了下去。坡下是皇陵外墙和荒地之间的一条干涸水沟,秦墨滚到底时脑袋撞上什么东西,嗡的一响,温热的血从后脑勺流下来。
他伸手一摸,手心里黏糊糊的。
他撞上了那尊古鼎的基座。
那尊原本立在皇陵空地中央的青铜古鼎,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滚到了这里。鼎身的裂纹比刚才又大了数倍,龟裂的铜块一块块翘起来,底部的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秦墨后脑勺的血流下去,沾在鼎身上,铜锈碰到血的一瞬间滋滋作响。
古鼎动了。鼎身内部传来一声碎裂般的巨响,鼎盖弹开一条缝,金光迸射而出,将水沟两侧照得通亮。围着秦墨的那些魂体发出惨叫往后退,可退不掉了——金光蔓延的速度比它们快得多,金线如触手般钻入每一具魂体之中,把它们牢牢捆住。
秦墨仰躺在地上,后脑的血还在淌。他模糊的视线中,鼎盖的缝隙里探出了一样东西——一团金色的小兽虚影,大约巴掌大,通体长满了细密的鳞片,嘴大得占了整个脑袋的一半。那头小兽从鼎缝里钻出来,金色的眼睛扫了一圈漫天魂体,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某种亘古蛮荒气息的喉咙音。
然后它钻进了秦墨的眉心。
一刹那,秦墨以为自己死了。
眉心被那道金光钻开的瞬间,浑身的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一根根挑起来,剧痛排山倒海地涌来。他弓着身子痉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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