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可见地回来了。
“果然。“他低声说了句,加快了步子往坡上走。
乱葬岗的外围散落着不少游魂,都是些没来得及凝聚成形的残念碎片,一缕缕灰白色的烟气飘飘荡荡,对活人没有什么实质威胁,顶多是让人做噩梦。秦墨走过它们身边时随便一抬手,吞天诀微微运转,那些烟气就自动钻入他掌心化成养分。魂印的转速慢慢升上来,四肢酸胀感逐渐消退。
可越往坡心走,魂体就越凝实。秦墨走了不到一里地,周围飘荡的就不再是烟气了,而是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它们穿着破烂的盔甲,有的手里还攥着锈断的刀柄,空洞的眼眶朝着他的方向,阴恻恻地挪动过来。
秦墨第一次主动运转吞天诀迎上去。那具士兵残魂扑来时,他伸出手掌精准地按在对方额前,魂印光芒一闪,那缕魂力就被拽入经脉。比在柳树坳坟地里吞的那道怨魂粗壮得多,但更杂——里面有战场的杀伐之气,有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还有腐朽的尸骨之气。这些“杂质“涌入体内时像沙砾刮过经脉,秦墨疼得嘴角抽了一下。
吞天犼适时出声:“你吞得太快了。慢下来,用古鼎过一遍再放出来。“
秦墨这才想起自己怀里还抱着那尊用芦苇裹着的古鼎。他把鼎放在地上,像吞天犼说的那样,将吞噬进来的魂力先引向丹田中的古鼎虚影。那尊残破的青铜鼎微微一震,将魂力中的“杂质“嚼碎碾去,吐出来的就是纯粹的黑凉能量,温顺地填入魂印。
果然不疼了。秦墨精神一振,转身扑向第二具残魂。
他在乱葬岗外围一直吞到子夜,前后吞了二十几缕百年道行的残魂。魂印彻底凝实,原本模糊的符文轮廓变得清晰锐利,像用刻刀在黑色玉石上雕出来的。吞天犼评价了一句“勉强能看“,然后催他往里走:“外面这些塞牙缝都不够,真正的'粮仓'在坡心。“
秦墨把古鼎重新裹好抱起来,朝乱葬岗腹地深入。
坡心区域的气温比外面又低了三分,他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薄薄一层霜雾。脚下的土又黑又软,踩上去像踩在腐烂的棉絮里,每走一步都“噗“的一声下陷半寸。这里没有游魂飘荡了,安安静静的,安静得反常。
秦墨放慢步子,借助魂印感知周围的阴气流动。幽冥世界展开后不过三尺方圆,但这三尺之内的动静逃不过他的感应。他感觉到坡心正中央有一团极浓极沉的阴气窝在土下,像一块压在那里的铁疙瘩。那团阴气的核心处,有什么东西在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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