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很深，像一条钻进地底的蛇。
凌烽带人冲进去后，才发现这主殿比从外面看还要大得多。墙壁全是用一种黑色的岩石砌成，那石头表面极冷，摸着像一块块沉在海底的冰。每隔几步，便有一盏铜灯，灯芯燃着幽红色的火，把整条甬道照得半明半暗，像走在某具巨兽的腔肠里。
枪声在殿内显得格外闷，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半。凌烽知道，那是空间太深，回声被墙壁一层层吸掉了。他放慢脚步，示意身后的人散开。两侧的墙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有些地方还嵌着暗红色的凹槽，凹槽里似乎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这些符文是死亡神殿的祭纹。”曼陀罗低声道，“越往里，越接近他们的核心。死神不会在最外面。他一定在殿底。那里有一座祭坛。”
“你认识路？”凌烽问。
“主殿我进来过几次。只是最深处，我也没到过。”曼陀罗说。
凌烽没再问。他朝前看去。甬道在前方分岔，左中右三条路。中间最宽，两侧稍窄。每条路都黑洞洞的，像三张并排张开的嘴。
“走哪条？”穆恩低声问。
“中间。”凌烽道，“我们人多，走两边容易被分割。中路打进去。海狼，你带人贴左墙。女王，你带人贴右墙。遇到岔口，先用手雷探。”
海狼和夜之女王同时带人散开。凌烽带人走中间。队伍像一条绷紧的蛇，在幽红的灯光里缓缓前移。
没走多远，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凌烽立刻抬手。所有人同时蹲下。凌烽屏住呼吸，朝前看去。黑暗中，几道黑影正从甬道深处朝这边摸来。他们走得不快，像在巡逻。
“一共五个。”凌烽朝后比了手势。
熊子和老莫同时从两侧贴上去。两人如鬼魅般接近那五个黑影。凌烽只听见几声极轻的闷响，那五道黑影便倒了下去。
“继续。”凌烽低声道。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甬道越来越窄，空气也越来越湿，带着一股极重的腐气。凌烽觉得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压着。他握紧刀，脚步不停。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极轻的“咔哒”声。凌烽想也不想，猛地把身后的人往后推：“退！”
所有人急速后退。几乎同一时间，头顶两侧的石壁里喷出数十道火光。那是自动机枪。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凌烽他们刚站立的地方，把地面打得石屑横飞。如果不是凌烽反应够快，那一下至少会倒下十几个人。
“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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