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锋没有再去更远的地方。
从公墓下来的路上，他顺道去武馆看了新馆的选址。那是两条巷子外的一处旧仓库，面积不小，墙也厚实，稍作修整便能用。凌峰已经带人量了尺寸，见他过来，便说：“哥，这地儿合适。离老馆近，来回方便。就是租金不低。”凌锋绕着墙走了一圈，说：“租吧。别图省钱，孩子练拳的地方，要敞亮。”
“那分馆的名字，还叫凌家武馆？”凌峰问。
“叫凌氏武道学堂。”凌锋说，“不光是练拳，也教字、教规矩。让那些孩子知道，拳头是最后才用的东西。”
凌峰点头，眼睛发亮：“成。我下午就去找人谈。”
晚上，凌锋回了老宅。苏婉清已经带着小汤圆先回了，小丫头正在院子里跳绳，嘴里数着数。凌锋走过去，接了她的绳，说：“我教你个新跳法。”小汤圆来了兴致，跳了几下，脚总被绳绊住，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凌锋蹲下来，替她把绳重新理好，说：“爸爸小时候也总跳不好。后来在雪地里练，跳着跳着，就稳了。”
“那我也去雪地里练！”小汤圆说。
“这儿没雪。有风，有太阳，一样练得稳。”凌锋把她举起来，放在桂花树边的石桌上。小汤圆伸手去够新叶，笑得眉眼弯弯。
秦明月和柳如烟从屋里出来，见父女俩闹成一团，也忍不住笑。秦明月说：“若澜刚来电话，说医院那边再有两天就能回家了。她想吃刘姨做的红糖发糕。”凌锋说：“那明天做了送过去。顺便带小汤圆去看妈妈和弟弟。”小汤圆一听说能见弟弟，忙不迭点头。
夜深了，凌锋一个人坐在院中。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不圆，却很亮。桂花还没开，可那叶子已经密得能藏住风。他忽然想起极北的雪，想起死亡沙漠的月，想起血色之峰上世尊最后那句“江海那杯茶，还给我留着吗”。那杯茶，他每年都备着。那棵树，也年年都绿着。只是有些人，再也来不了了。
他起身，走到树下，抬手摸了摸那年郑虎埋下的那个空水壶。那是他后来回北境时，从一个旧补给点找到的，带回来，埋在桂花树下。不为别的，就为让那帮老兄弟，也能闻见这满院的桂花香。
“哥。”凌峰从巷口回来，提了壶酒，“还没睡？”
“坐。”凌锋说。
凌峰在他旁边坐下，把酒打开，倒了两杯。兄弟俩也不说话，就这么慢慢喝。远处有夜市的喧闹，有谁家电视里传出模糊的戏曲声。这人间烟火，像一层极暖的壳，把整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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