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大印悬浮在半空，大块大块的黑色印泥开始自动剥落，散发出极其呛人的、像是烧焦了的陈年纸张的气味。
王庭书吏的那道长衫影子极其枯瘦，它那一双几乎只剩下白骨的大手，正死死捏着大印。
随着它的手臂向下移动，半空中那一页页原本已经消融了字迹的名册虚影，竟然在一瞬间重新汇聚了出来，在冷光下哗啦啦地抖动着。
“砰！”
书吏影子面无表情，手臂极其机械地向下落去。
那方黑色大印沉重地砸在最上面一页名册上。
印章落下的刹那，一排泛着阴冷乌光的篆字顿时在纸面上亮了起来：【归档有效】。
随着这四个字亮起，食堂门前那些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塑料小碗虚影，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表面的黑灰色光泽再度变得深重，甚至开始一点点往那道大印的方向滑行，像是要被重新吸回去变成档案附件。
“所有现场人员听令，原地警戒，禁止与书吏影子交涉！”
秦守疆有些低沉的声音在指挥车耳麦中响起。他正通过远程大屏幕看着这一幕，语气极其严肃：“这是王庭的文书规则。它不是物理实体，不要试图跟它说话，也不要给它任何可供分析的谈判数据。沈老，顾队长，守住冷光的边缘，只要它不越界，绝对不要斩进去。”
“收到。”
沈镇岳沉稳地低声应道。他那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动了动，身侧隐隐浮现出一座犹如黑色高山般的沉重武相虚影。这尊武相高耸，散发着沉凝的压迫感。那虚影高达数米，将大半个食堂死死护在后方。
在他身旁，顾听澜也按住了剑柄。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冷光边缘，体表剑气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将任何试图跨过警戒线的波动斩碎，但她的脚下一步都没有往前挪动。
这一次的处置方式已经变了。
面对王庭这种纯粹的行政规则反扑，人类强者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味强攻。越是用武力劈砍，规则扩散得越快，必须坚守边界，用沉默和克制逼退它。
“小吴，拿封存袋。”方照夜蹲在地上，用一个小镊子飞快地在石板上夹起几粒剥落的黑色印泥灰，放进带防辐射涂层的透明袋子里，迅速密封。
监测仪上，那枚大印落下的每一次震动，都会在波段里画出一道像锯齿一样整齐的黑色尖峰。
“确实是王庭书吏的行政残留，它在用虚假结果强制回溯。”方照夜分析着数据，脸色越发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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