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雨轩的门，从外面可以直接打开，不需要钥匙。”
周管家补充道，“这是别院的规矩，为了方便佣人进出打扫。”
荀意的脸色微微一变。
“云溪，我问你。你进小友的房间之前，敲门了吗？”
荀云溪愣了一下，随即嘴硬道：“我……我敲了！但他没听见！”
“你在说谎。”
荀意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她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神都会不自觉地往左上方飘，现在正是如此。
“你从小到大，进我的书房都不敲门，进你母亲的房间也不敲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去找小友，根本就没想过要敲门，对不对？”
荀云溪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混账东西！”荀意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被震得叮当响，“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数！你不仅不懂规矩，进了人家的房间撞见人家在洗澡，不立刻退出去道歉，反而倒打一耙，闹得满城风雨！我荀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荀云溪被骂得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祖父更是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如今，为了一个外人，祖父竟然当众如此训斥她！
她带着哭腔反驳道：“爷爷！可是……可是他明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为什么还要出来！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放肆！”
荀意怒不可遏，“人家在自己的房间里，洗完澡出来，天经地义！难道还要因为你闯进来，就躲在浴室里不出来吗？你这叫什么逻辑！”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管家大气都不敢出，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李钢炮站在荀云溪对面，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那股被诬陷的怒气反而淡了几分。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个被惯坏了的小丫头。
“马上给小友道歉！”
荀意指着荀云溪，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我凭什么……”
荀云溪还想嘴硬，但看到祖父那双罕见严厉的眼睛，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她咬着牙，转过身面对李钢炮，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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