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整层楼都能看见的事实。只要更多人知道,学校就必须用更大范围的遗忘去盖。可遗忘一旦扩大,裂缝也会更大。
这就是她们眼下唯一的缝。
“那就一起删。”姜妗说。
女人猛地看向她,像没听懂。
姜妗抬起头,声音很轻,却清楚得像贴着耳边:“你刚才说,代价是替学校继续删人。那我要把代价反过来。”
“反过来?”
“它删一个,我就让十个人记一次。”姜妗看着她,眼底没有一点退意,“它删十个,我就让整层楼记住一遍。它想让空白补上,那我就让空白先被看见。只要所有人都先记得那个空位曾经空过,它就没法再装成本来就没人在那里。”
女人怔住了。
她不是没想过抵抗,只是从没想过这种方式。不是单纯去抢名单,也不是硬把某个人从删名链里拽回来,而是把空白暴露给所有人看,让整个秩序先承认自己断过、错过、漏过。只要先让所有人一起看见缺口,学校就无法再用“本来如此”来收口。
姜妗知道,这一步非常危险。
因为“被记住”从来不是温和的东西,它意味着所有人一起回想,一起对照,一起发现学校一直在撒的谎。那会让白天的秩序先松一下,甚至会把很多原本不该现在知道的人一口气拖进来。可如果不这样,今晚的亮灯只会再次变成一场被迅速覆盖的事故。
她要的不是单独一个人记起。
她要的是整层楼,整栋旧宿舍,所有今晚被赶着疏散、被命令闭嘴、被提醒“不要围观”的人,先被迫记住那个本来应该被藏起来的空位。
只有先记住,才能再忘掉学校要求的那套解释。
先忘掉“安全隐患”。
先忘掉“异常灯源”。
先忘掉“只是排查”。
先忘掉学校替自己准备好的说法。
然后,才有机会把真正该留下的记住。
姜妗把那张折得发软的旧登记页从衣袋里抽出来,摊在掌心。那张纸仍然只有半页,像被从某段完整里撕出去的一截。她看着上面那个提前写好的名字,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我要让所有人一起被记住。”她低声说,像在对女人说,也像在对这所楼说,“先忘了你们给的解释。”
女人没有马上说话。
她看着姜妗,眼神一点点复杂起来。那里面有恐惧,有动摇,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松动。因为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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