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本来打算绕开走的。
他跟自己说，这事跟他没关系，他一个外地人，在奉天城里人生地不熟的，惹上日本人只会给自己添麻烦。况且奉天城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个楚天能管得了几桩？
他转身走了几步。
然后他停下来了。
因为那些浪人不再满足于砸东西抢东西了。
一个年轻的中国姑娘从店铺的后堂跑了出来，大概是老板的女儿，看到店铺被砸，急得眼圈都红了。她冲上去想护住剩下的货物，嘴里喊着"你们不能这样"。一个浪人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
"哟西，小娘子，不错嘛。"
那个浪人伸手就去抓姑娘的胳膊。姑娘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柜台上。老板冲过去想护住女儿，被另一个浪人一把推倒在地，老头子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楚天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那根弦断了。
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什么英雄主义的觉醒，就是那根一直在绷紧的弦，在看到那个姑娘绝望的眼神时，啪的一声断了。
他转身走回去，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那群浪人还在嘻嘻哈哈地笑着，那个抓姑娘的浪人已经把姑娘逼到了墙角，手快要碰到她的脸了。
楚天走上前，一只手搭上了那个浪人的肩膀。
浪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嘴里正要骂"八嘎"，话还没出口，楚天手指一扣，扣住了他的衣领，轻轻一拉，然后膝盖顶上去，那个浪人整个人弓了起来，嘴巴张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天松手，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同伴身上。
其他浪人反应过来了，七八个人同时看向楚天，有的抽出了武士刀，有的摆出了架势。楚天站在原地，双手下垂，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的寒意让对面的浪人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你们，"楚天用很平静的声音说，"给她道个歉，然后滚。"
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的浪人站了出来，拔出了武士刀，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日语，大意是让楚天也跪下道歉。楚天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听他说话，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听不懂，"楚天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动了。
不是拔刀，而是直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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