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歪着。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溅到的血，动作很慢，像在擦一道不太明显的墨渍。
然后他看向玄冥真人和屠万山。
屠万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苦无涯的手不仅发抖，指尖迸出的灵压甚至将周围的碎石碾成了粉末：“你——你他妈一个废种——你——”
伴随他的怒吼，一股实质性的音波夹杂着土黄色灵压，像重锤一样砸向苦无涯。
脚下的岩石瞬间炸裂，但他的人像钉在原地一样，连晃都没晃一下。
音波撞在他体表的暗金苦元薄膜上，只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被尽数吸收。他甚至觉得，这重锤般的音波让丹田里那颗正在消化蛇婆婆残魂的种子，研磨得更加细腻了几分。
屠万山骂得越凶，他眼里的暗金就越亮，像两盏在深渊里慢慢亮起来的灯。
【持续承受长老级言语践踏×2。苦楚值+10，当前1822。】
苦无涯像是在听一首断断续续的歌。
他轻轻拂去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动作慢得近乎优雅。
然后对着那两道如山般沉重的杀意，缓缓勾起了嘴角：“下一个。”
玄冥真人一直没动。
直到屠万山的音波攻击被苦无涯无声吸收，他看着苦无涯袖口上那点灰尘被拂去，一直负在背后的手，终于缓缓垂了下来，五指微曲。
那不是轻视，是起手式前的凝神。
他目光沉得像潭死水，声音低哑，却压过了山谷的风：“九幽苦元，果然名不虚传。当年姓孟的那个小子，炼了三十年都没炼成的东西，倒是被一个废丹田的小辈摸到了门槛。你和他一样，都以为靠这种邪功就能翻盘。”
他双手合十，身后虚空扭曲。
一尊巨大的、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的黑色法相缓缓升起。法相张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座山谷的岩石都开始簌簌掉落。
苦无涯丹田内的种子在这一刻发出了近乎愉悦的战栗。
毁灭？不。那是食物。
他看着那尊法相，眼中的暗金燃烧到了极致，嘴角那抹弧度加深，露出森白的牙齿：“等的就是这一口。”
【战斗预警：玄冥真人（金丹中期）已展开法相。能量评估：极高（富含高阶怨魂）。建议：利用窄道地形分割战场，逐个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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