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一样往后飞出去,重重摔在山道尽头的石壁上。
她顺着石壁滑下来,胸骨塌陷的位置正在往外渗暗紫色的血沫。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肺里灌满了血,发不出声音。
苦无涯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有一根极细的银线从后面扎进了他的跟腱。
银线从山道右侧的灌木丛中出现,另一端消失在阴影里。银线上带着一种熟悉的麻痹感——和秦厉指甲上的毒素是同一系列的东西。
“还有人。“他咬牙。
灌木丛晃动了一下。一个矮壮的身影从里面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弩——弩身上缠满了和银线同源的丝状物。
赏金榜第十六。千机手·方奎。
“罗姐,撑住!“方奎一边喊,一边飞快地给弩箭装好第二根银线。但他没有立刻扣扳机——他在等。等赵无涯的脚步声再近一些,等苦无涯的注意力被完全牵扯住的时候再出手。他的弩已经蓄势待发,但他不是主攻,是牵制。
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从不同方向同时逼近。
李道玄叹了口气。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已经布满裂纹的木剑,看了看远处逼近的脚步声。
“罢了。“
他把木剑往地上一插——
“咔。“
木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李道玄看了一眼断剑。然后从路边折下一根胳膊粗细的枯树枝,随手折掉多余的枝杈。
他闭了一下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那种“讨价还价式“的慵懒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八百年前太玄圣地第一剑才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他的手指扣在枯树枝中段偏下两寸的位置,和握木剑时扣在剑柄同一处缝隙的位置一致。那个凹痕是八百年握出来的,换了根树枝,他还是能扣回同一个地方。
方奎的第二根银线射了出来。李道玄侧身避开,树枝在手里转了一个圈,把银线绕在了树枝上——动作太快,方奎还没来得及拉第三根弦,李道玄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剑断了,树枝凑合。“他看向方奎的方向,“老夫年轻的时候,用的就是一根铁棍。“
小雨靠在山壁上,眼里映着越来越近的两个身影。
苦无涯拔掉了跟腱上的银线,暗金色的血顺着伤口流下来。他拔掉银线的时候,脚踝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小腿肚。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半拍,但还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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